纷乱(2)(1 / 2)

枕上春深 水初影 1525 字 3天前

第22章纷乱(2)

攥着床褥的手抬起,她轻缓摇头,泪水仍旧难遏:“别取了巾帕,我忍不住的,唔……

“我心疼……“顾朝眠紧紧地拥她不放,语罢便吻上她的娇艳朱唇,“我吻你。尽管说得怜爱不忍,可掠夺之势不减,少年越吻越深,使得她清泪再次溢满眸眶,打转片刻后,断线似的下落。

云媚趁着间隙娇嗔,欲挣脱而出,却愣是被他禁锢:“心疼你还不着分寸,呜……

寂空之下飘落竹叶三两,罗帐双影随窗外修竹浅晃,摇摇曳曳,留落旖旎与月色相衬。

云翻雨覆至夜阑,余温未褪,她十分疲倦,便靠在少年的怀中一动不动。回想着适才的举动,顾朝眠心感懊悔,揽着娇人儿,斟酌良久才惭愧道:“方才……对不住,媚儿打我骂我,我都无怨。”她浑身娇软无力,极其眷恋地待在他怀中,婉声回应:“我何时说要打骂,况且我也打不过你…”

愧疚归愧疚,他却仍感意犹未尽,思来想去,反正已快天明,不如再畅快几番。

“媚几…还想不想要?"少年酝酿了一会儿,而后恬不知耻地问,令她不自觉地一僵。

云媚委屈地嘀咕,面上的泪痕都还没干透:“你怎还索求无度了……“喜欢,”顺势将女子又抵回榻上,顾朝眠未感羞臊,直言道,“喜欢就想多要一点。”

再来上几回,今夜恐是无法入睡了,她透过轩窗,瞥见宫灯已熄灭了几盏,叹下气来。

他既想要,她便给了罢……

“这绣帕媚儿不必咬了,夜半三更,守殿的侍卫都已困倦,轻哼出声也无碍。"顾朝眠望她纵容着,便啄了啄女子的软唇。故而春水荡漾,帐内又惊起几许波澜,灼烫的气息无孔不入似的侵占来,娇哼如丝萦绕。

迷离之时,云媚低低地啜泣,颤声问少年:“歇一歇,歇一歇好不…”随后,她顺着他之意情不自禁地呢喃,清夜无尘,浮光霭霭,洒落在苑廊的月色朦胧不清。

究竟雨云到几时,她早已忘得干净,只觉当夜好是疯狂,她陪着那少年一同陷进泥淖里。

次日半阴半晴,天色较素日昏暗,云媚轻一翻身,忽被一串步履声惊醒。她随即睁眼,望枕旁阆无一人,与她共枕入眠的少年已不见人影。头额莫名感到昏沉,云媚揉着侧额下了软榻,忽瞧那成日相见的苏妩穿过了珠帘。

这宫女较往常有别,温和的面容透满了沉重之绪,似滔天怒火因她而起。劫数难逃,危在旦夕,都是她咎由自取。

双目极为冷冽,苏妩淡漠地开了口:“我且问你,你昨晚可是又与那顾小侍卫贪欢了?”

昨晚……昨晚确是和少年窃了几回欢……

可苏妩何故这样气恼?望其神色,她似乎犯了弥天大罪,然她实在不知除偷香外,还犯了什么错。

明明敬贤王已对她心属,明明三殿下也对她赞许,她应是可以得些闲暇。“莫非被人察觉了?“云媚一头雾水,微垂着眼眸,喃喃自语,“我们很小心的……

苏妩没好气地坐到案旁,不饮清茶,仅是将壶中的茶水倒入盏内,之后重重一放:“陛下昨夜来过枕霞宫,据说在殿外逗留片刻便回去了。我猜测,陛下应是无意间听着了。”

陛下来过?

她愕然睁大了眼,陛下若真的赶在深夜来,岂非将那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前夜云雨一宿不说,倘若陛下真是在那时前来,撞见她颠鸾倒凤,这私通的罪名便坐实了。

“顾朝眠……他在哪里?"云媚唯感心底泛起无尽的凉意,一切思绪皆在瞬息间泯灭。

她再想不得旁的事,眸光流转于空荡的卧榻,只担忧起顾朝眠此时的处境,双手不受控地发颤。

“我怎会知道你那小侍卫的行踪,"无奈执盏轻晃,苏妩眼瞧盏中的水波浅荡,“可我若是陛下,定是会召他进殿,将私通一事前前后后问个清楚。”惶恐与未知弥漫于周身,无声无息地缠绕她身上咽喉,她极力冷静,平息着心上的不安:“他若招了,会如何?”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许久叹下一息,那宫女寒凉地道出几字,殿内又归于死寂,“身为侍卫,却与妃嫔偷香,必定是死罪啊。”思前想后,苏妩惋惜不已,遗憾顾小侍卫还是难逃一劫:“况且不论他招与不招,只要陛下说一句话,那侍卫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是了,他定是被召去了定坤殿,此刻正听着陛下降罪,而等待他的唯有一死……

“我要见他。”

云媚低低地道落一语,沉下目光,起身,步子平出了枕霞宫。她犯下的过错,其果应由她担着。事已至此,她又怎会让那手无权势的侍卫担下?

敬贤王真要赐死顾朝眠,她就以其伪装朔武帝作要挟,以保那侍卫的性命,只是……

只是她与那所谓的“陛下"撕破了脸,三殿下那儿便难以回禀,卵覆鸟飞,功不补患。

到头来,她贪小失大,终招来飞灾横祸。

定坤殿前戒备森严,可望她来了,旁侧的宫卫同上回无异,纷纷让道,示意她可自行入殿去。

云媚端然止步在石阶上,顺着殿墙上的长窗望进,被屏风遮挡的清肃身影隐约可见。

陛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