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记者会的从容锋芒(2 / 6)

提了起来:“出事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刘大勇沉默了很久。烟雾在他脸前弥漫,看不清表情。

“那天早上,”他终于开口,声音更低了,“你父亲接到一个命令,要转移。箱子要搬走,但路不好走,需要重新加固一段山路。我和另外两个工兵去干活。”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像是看到了遥远的过去:“我们刚把路修好,就听到枪声。很突然,很密集。不是普通的枪战,是埋伏。”

“埋伏?”

“对。”刘大勇的声音开始发抖,“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在山路两侧设了埋伏。你父亲他们被包围了。我们三个工兵在下面,听到枪声就往回跑,但来不及了。”

他掐灭烟头,手在抖:“等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你父亲牺牲了。其他人也死的死,伤的伤。箱子不见了。”

林晚月握紧了拳头:“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刘大勇摇头,“对方穿的是便装,但武器很精良,战术很专业。不像土匪,也不像普通的敌人特工。他们抢了箱子就走,没留活口——除了我。”

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月:“我躲在石头后面,亲眼看到有个人走到你父亲的尸体前,蹲下,从他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笔记本,牛皮封面的。”

林晚月的呼吸一滞。父亲的笔记本!

“那人翻开笔记本看了看,然后装进口袋里。”刘大勇继续说,“走之前,他还检查了每个人的尸体,确保都死了。”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刘大勇摇头,“他戴了面罩。但我记得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很长,从手腕一直到中指指根。像刀疤,又像烧伤。”

手背上的疤。这个特征很明显。

林晚月记在心里,又问:“后来呢?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装死。”刘大勇苦笑,“等他们走了,我才敢出来。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他闭上眼睛,表情痛苦:“我没有向上级报告真相。我伪造了现场,说遭遇了敌军特工小队袭击,双方交火后同归于尽。箱子在交火中被毁,掉进了山谷。”

“为什么?”林晚月问,“为什么要隐瞒?”

刘大勇睁开眼睛,眼里有泪光:“因为我害怕。那场伏击太专业了,对方知道我们的路线,知道我们的人数,知道我们的武器装备这说明什么?说明有内鬼。而且是很高级别的内鬼。”

他深吸一口气:“我一个小兵,如果说出真相,不仅查不出凶手,自己可能也会被灭口。所以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伪造现场。然后我申请了退伍。”

“退伍后,你去了哪里?”

“到处躲。”刘大勇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我先去了东北,在煤矿干了三年。后来又去了新疆,在农场干了五年。再后来回到江州,进了纺织厂。一直干到厂子倒闭。”

他看着她:“这些年,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闭眼,就是你父亲倒下的样子,还有那些战友我对不起他们。”

林晚月沉默了很久。她在消化这些信息——内鬼,伏击,被抢走的箱子,父亲的笔记本,手背有疤的男人

“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出来?”她问。

刘大勇苦笑:“因为快死了。”

林晚月一愣。

“肺癌,晚期。”他平静地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死之前,我想把这件事了结。我不能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推到林晚月面前:“这是我画的地图。当年伏击发生的具体位置,你父亲牺牲的地方,还有箱子可能被藏匿的范围。”

林晚月拿起那张纸。手绘的地图,比陈大山那张更详细,标注了坐标、地形、还有几个红叉——可能是伏击点,可能是藏匿点。

“你要找的东西,”刘大勇说,“可能还在那里。也可能早就被人拿走了。我不知道。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了。”

林晚月看着地图,又看看刘大勇:“除了地图,你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比如当年你们去三岔河的任务,到底是什么?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刘大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修工事,保护科考队——你父亲他们伪装成科考队。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科考,因为”

他压低声音:“因为有一天晚上,我值夜,听到你父亲和另一个人的对话。他们在帐篷里说话,声音很小,但我听到几个词‘样本’‘带回去’‘绝对不能落入敌手’”

样本。又是这个词。

“还有,”刘大勇补充,“出事前一天,有架直升机来过。不是军用的,是民用直升机,但涂装很奇怪。下来几个人,和你父亲密谈了很久。然后直升机又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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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民用但涂装奇怪。

林晚月把这些细节都记在心里。这些碎片,也许能拼凑出真相的一部分。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当年那个内鬼你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刘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