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新闻里他受伤的报道(2 / 4)

上的伤还没好全,就跑出来了。现在应该也在去云南的路上。”

林晚月的心揪紧了。陆北辰来了,带着伤,在这茫茫大山中找她。如果遇到沈砚的人,如果遇到“清扫者”小组……

“建军,想办法拦住他。”她急切地说,“告诉他我安全,告诉他不要去云南。”

“我试过了,拦不住。”周建军叹气,“你知道他的脾气,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晚月,等你们见面了,好好谈谈吧。别再这样互相折磨了。”

挂断电话,林晚月付了话费,走出小卖部。夜色更深了,街上已经完全没有人影。她紧了紧衣领,朝县城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最早一班去昆明的车是早上六点。她需要在车站等到天亮。

汽车站很破旧,候车室里只有几排掉了漆的长椅,和一个烧着煤球炉的值班室。炉子的烟囱从窗户伸出去,冒着淡淡的青烟。候车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墙角堆着些麻袋和箩筐。

林晚月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下,把背包抱在怀里。夜里的气温很低,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穿透单薄的衣服,直抵骨髓。她把围巾裹紧了些,但依然冷得发抖。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拉长了,在寂静中缓缓流淌。林晚月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看着稀疏的星星,听着远处偶尔的狗吠和近处煤球炉轻微的“噼啪”声。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重生回来的那个夜晚,撕毁私奔车票时的决绝。

想起在弄堂口摆摊卖辣肉面时,那一碗五毛钱带来的希望。

想起陆北辰第一次出现时,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想起他说“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时的疯狂。

想起母亲信上“妈妈爱你,永远爱你”的字迹。

想起岩恩说“素心阿姨很想你”时的表情。

这些画面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清晰而真切。她忽然意识到,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无论经历了多少背叛和伤害,她的人生里依然有那么多值得珍惜的瞬间,有那么多真正在乎她的人。

也许,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在黑暗中寻找光,在寒冷中寻找温暖,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天快亮时,林晚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里母亲站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朝她招手。她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然后陆北辰出现了,拉着她的手,一起朝母亲跑去。这一次,他们跑到了。母亲转过身,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的笑容。

醒来时,眼角有泪。

候车室里有了其他等车的人。几个背着背篓的傈僳族妇女,几个外出打工的男人,还有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人们低声交谈着,空气中飘着旱烟和食物混合的气味。

林晚月买了票,登上开往昆明的班车。车子很旧,座椅的弹簧已经坏了,坐上去硌得慌。车窗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但她不在乎,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车子在晨雾中驶出福贡县城,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前行。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深邃的峡谷,怒江在谷底奔腾,发出沉闷的咆哮。阳光渐渐升起,给山峦镀上一层金边。

林晚月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她知道,这一走,可能就真的错过了与母亲相遇的机会。但她别无选择。留在云南,不仅自己危险,还可能把危险带给岩恩和其他孩子。

车子摇晃着,像摇篮一样。一夜未睡的疲惫终于袭来,林晚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断断续续地做着梦。梦里有时是母亲,有时是陆北辰,有时是沈砚那张温和而深不可测的脸。最后她梦见了岩恩,那个十岁的男孩站在木屋前,朝她挥手告别,眼神里有与她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忧伤。

醒来时,车子正在一个路边停靠点休息。司机喊着:“休息二十分钟,上厕所的抓紧!”

林晚月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停靠点很简陋,只有几间平房和一个露天厕所。平房门口摆着几张桌子,卖些简单的食物——煮玉米、烤土豆、茶水。几个乘客围在桌前吃东西,热气在冷空气中蒸腾。

她也买了根煮玉米和一杯热茶,在角落的小凳上坐下。玉米很甜,热茶很暖,简单的食物却让她感到久违的满足。

旁边桌子坐着几个男人,正在看一张报纸,低声议论着什么。林晚月本来没在意,但突然听到了“昆明”“事故”“军人”几个词。

她的心猛地一跳。

“……说是为了救个孩子,自己被车撞了……”

“……伤得挺重,送军区医院了……”

“……报纸上还登了照片,可惜看不清脸……”

林晚月放下玉米,走到那几个男人身边:“请问,能借我看看报纸吗?”

一个男人把报纸递给她。是当天的《春城晚报》,头版头条是一则社会新闻,标题很醒目:“军人勇救孩童,自己身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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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