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碌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他开口,尖细的声音落下。
“你所言当真,可莫要骗咱家?”
一个宫女跪在地上,她垂着头,听这话,她点了点头:“不敢欺瞒公公,张嬷嬷今日还给了吩咐,说是要收拾出一间厢房来,给舒儿单独住。”
话音落下,江碌低低地骂了一声:“张氏那贱人,竟敢阳奉阴违。”
也难怪,这么久了,舒儿还不低头。
宫女大着胆子道:“公公,时辰不早了,我出来有一会了。”
江碌挥了挥手,让那宫女退下,宫女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站起来退了出去,
守在门前的太监走了进来。
江碌沉声道:“你去一趟绣院,将张氏给咱家带来。”
那太监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要往外走。
“慢着。”江碌忽然又叫住了他。
太监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恭恭敬敬地站着,等江公公接下来的吩咐。
江碌眯了眯眼,心思转了几转。
张氏不是个蠢人,平日里对他也算是恭敬有加,如今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护着舒儿,莫非中间有什么隐情?
舒儿那丫头,是不是寻到了什么靠山?
江碌缓缓开口:“你去查查,舒儿是不是寻到了什么靠山,查清楚了再来回话。”
那太监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华清宫正殿。
柔妃倚在软榻上,正用银叉插着一块切好的蜜瓜,吃得漫不经心。
殿外脚步声轻巧地传来,青禾越过屏风,行至榻前,压低声音道:“娘娘,奴婢打听来了。”
柔妃将瓜送入口中,慢慢嚼了,才抬了抬下巴:“说。”
“今日跟张嬷嬷去紫宸宫的,一共四人。”青禾边道,边拿着帕子递给柔妃。
柔妃手指一顿,随即轻轻笑了。
还真是绣院的人。
她不紧不慢地将银叉搁在碟沿上,接过帕子擦了擦指尖,神色彻底松弛下来。
绣院的人,能见表哥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和那些整日在御前伺候的宫女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过是宫中多一个采女罢了。
柔妃端起茶盏润了润口,将此事彻底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