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地打着,殿内很安静,只有扇子拂动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轻而快,她在殿门口停下,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正殿,在榻前站定,微微躬身,轻声唤了一句:“娘娘。”
徐贵嫔睁开眼,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探究:“查到了?”
那宫女名唤夏莲,是徐贵嫔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做事妥帖。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回娘娘,那宫女名唤舒儿,是绣院里的绣娘,她还有一个妹妹,名唤姀儿,是花房的宫女,她们是亲姐妹。”
夏莲顿了顿,又道:“奴婢回来之时,正巧遇上一宫女在宫门前徘徊,瞧着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奴婢上前问了几句,她说她是绣院里的人,有要事禀报娘娘,奴婢就将人带进来了,如今正在殿外等候,娘娘可要一见?”
绣院的人?徐贵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让她进来。”徐贵嫔淡声吩咐。
一声吩咐,不用夏莲动,自有宫女走出殿外叫人。
两宫女走进,前面的是徐贵嫔身边的人,后面跟着的便是绣院的人了。
那宫女微微躬着身子,显出几分局促。
徐贵嫔看着她,觉得是有些眼熟。
那宫女跪下,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奴婢霜降给贵嫔娘娘请安。”
霜降,徐贵嫔想起这个名字,她记得她绣艺不错。
徐贵嫔眼中含着几分期待,问:“你有什么事要向本宫禀报?”
霜降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昨日云嫔主子宫中的秋蝉带着人送衣裳,她正好从绣堂出来,听了一耳朵。
舒儿的手根本就没有伤,是张嬷嬷说了慌。
云嫔主子在霜降心中已很是尊贵,张嬷嬷宁愿撒谎,冒着被揭穿的风险说舒儿受了伤,也不让舒儿做绣活,由此可见,舒儿是真攀上了一个大靠山。
之前她觉得舒儿是软弱的性子,但经过那一巴掌后,这才知道,软弱好说话只是她的表象,她是个睚眦必报的。
昨夜思来想去一整晚,她心中忐忑不已。
今日,做完了绣活,她出来,走着走着就到了云嫔主子的长乐宫。
她再三犹豫,却又不敢进,最后走着走着到了延禧宫。
她在延禧宫外徘徊了许久,也确实有事要禀报。
可到底要不要说,她还没想好,正犹豫着,就被夏莲看见了,问了几句,半推半就地就被带了进来。
如今,不说也不行了。
霜降咬了咬牙,心一横,声音扬了扬:“奴婢要禀报,绣院的张嬷嬷欺上瞒下,怠慢云嫔主子。”
徐贵嫔神色寡淡了些,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
这等子小事也值得惊动她?
这边霜降还在继续道:“云嫔主子前些日子指了舒儿做衣裳,可张嬷嬷欺瞒云嫔主子,说舒儿受伤了,做不了,可奴婢在绣院亲眼所见,舒儿根本没有受伤,手好好的,能做活,张嬷嬷这是在骗云嫔主子,分明是怠慢。”
听见舒儿二字,徐贵嫔坐直了身子,方才那几分懒洋洋的困意一扫而空。
她眯了眯眼,神色郑重:“你说的舒儿,可是有一妹妹在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