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上面带着两朵小珠花,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嫩可爱,此刻正拿着一双小银勺,熟练的用早膳。
殿内安静温馨,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小女孩偶尔发出的嗯嗯声。
这小女孩便是宫中唯一的皇嗣,小公主赵和玉。
在外殿候着的宫女走进:“娘娘,花房总管求见娘娘,说是有要事禀报。”
花房总管?
贤妃有点印象,她微微偏头对那宫女道:“让他等着。”
待小公主用完了膳,被奶嬷嬷抱下去沐浴,贤妃才传人进来。
刘公公被带着走进来,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昨日夜里,他细细想过了。
宫中能保住他的,唯有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两位娘娘管着宫务,调个奴才来宫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德妃娘娘得宠,可自开春来病了,就是嫔妃去了,也见不到娘娘,更别提他一个奴才了。
贤妃娘娘恩宠上虽不如德妃娘娘,但有小公主,那是陛下唯一的皇嗣,在陛下面前,却有独一份的脸面。
思来想去,刘公公便打定了主意,往长春宫来了。
贤妃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伏低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开了口:“你要说的要事是什么?”
刘公公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贤妃听完,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江碌的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那是陛下从潜邸时就带在身边的人,几十年的心腹,又管着连她都没办法沾手的殿中省。
即便是知道、恶心,她也不会做那个将此事捅出来的人。
陛下身边的人做出这种事,传出了丢的是陛下的脸。
君心易变,她不会做这些得不偿失的事情。
刘公公偷偷抬眼,瞧见贤妃脸色阴晴不定,连忙又道:“奴才来时,绕道去了一趟殿中省,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江碌还不知此事内情,只当那宫女是攀上了什么靠山,奴才没敢多说,怕打草惊蛇。”
此刻,若是贤妃娘娘拿着此事去招揽江碌。
一个殿中省掌事公公的投靠,能让贤妃在宫中的地位固若金汤。
贤妃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刘公公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重重磕了个头:“奴才想来长春宫伺候娘娘,奴才虽不才,但侍弄花草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娘娘宫中的花草,奴才定当尽心照料,不敢有丝毫懈怠。”
贤妃没有立刻应允。
好好的花房总管突然调来长春宫,太惹眼了,旁人一看便知其中有事,但不给点甜头,这刘公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安。
她沉思片刻,缓缓道:“本宫会见江碌,等本宫见完了,自会想办法将你调来长春宫,这期间,你管好自己的嘴。”
刘公公听了这话顿时和吃了定心丸一般,他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多谢娘娘!”
他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娘娘,那宫女,生得一张好颜色。”
贤妃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若真如他所言,生得好看,陛下又岂会让她一直做宫女?早该给个位分了。
“行了,退下吧。”贤妃摆了摆手。
刘公公又磕了个头,弓着腰退了出去,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许多。
贤妃看向身边的绿萝:“明日一早,你去殿中省一趟。”
翌日辰时。
长春宫正殿内,贤妃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藕荷色的常服衬得她面容温婉,发髻上只簪了一套白玉的头面,瞧着素净,却自有一番华贵的气度。
她慢慢翻着一本游记,偶尔抬眸看一眼殿角的更漏。
“娘娘,江公公到了。”绿萝进来通传。
贤妃合上书,微微颔首,绿萝便转身出去,引着江碌走了进来。
江碌躬身行礼:“奴才殿中省江碌,叩见贤妃娘娘。”
“江公公请起。”贤妃的声音温和如常。
江碌谢了恩,躬着身子站在一旁:“不知娘娘召奴才来,是有何吩咐?”
贤妃不紧不慢的开口:“本宫昨日听闻了一件事,事关江公公,不知真假,是以想当面问问你。”
江碌不明所以。
贤妃看他:“听闻江公公看上了绣院的一个宫女。”
江碌混浊的眼珠微不可见的一动。
贤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顿了顿,又道:“可你应当不知,那宫女,已经入了陛下的眼。”
江碌浑身一震,眼中的惊骇再也掩饰不住。
他这才恍然,怪道是这三日他始终查不到张嬷嬷为何突然对舒儿转了态度。
原是因为陛下。
想到陛下二字,江碌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贤妃继续道:“陛下的性子,公公比本宫清楚,若陛下知道了此事,你和那宫女,那宫女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毕竟人家是被迫,可公公你……怕是不可能活了。”
江碌清楚,贤妃这话,没有半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