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中。
听着这宫女的话,云嫔眉头微微蹙起。
她有些不相信这宫女的话。
她有恩宠傍身,满宫之人,无一不敬她,张嬷嬷怠慢她,有什么好处?除非张嬷嬷是疯了,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竟还有这种事?”云嫔正在疑惑之时,坐在一旁的徐贵嫔开了口。
跪在地上的霜降连忙磕了个头,声音又急又恳切:“奴婢不敢撒谎,云嫔主子您一查便知。”
云嫔听了这话,心底那些疑惑被打消了几分。
她想了想,懒得再费心思琢磨,直接吩咐道:“秋蝉,你去将张嬷嬷带来。”
秋蝉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跪着的霜降瞬间露出着急的神色。
她没想到云嫔主子会直接把张嬷嬷叫来对质,若是张嬷嬷来了,一看告密的人是她,那她以后在绣院还怎么待?
若是可以,她自然是不希望将张嬷嬷得罪了的。
霜降急得额头上沁出细汗。
徐贵嫔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
霜降,她留着还有用,这么快就暴露了,不是徐贵嫔的本意。
徐贵嫔开口:“妹妹,这宫女来报信,是冒了风险的,她也是好心,若此刻就被那张嬷嬷知晓是她说的,恐是不大好,往后,谁还敢给妹妹报信?”
云嫔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她点了点头,看向秋蝉。
秋蝉走到霜降面前,低声道:“跟我来。”
霜降连忙站起来,跟着秋蝉出了正殿,被带到了外面躲着。
两刻多钟后,张嬷嬷被带到了长乐宫。
她进了正殿连忙跪下,恭声道:“奴婢参见云嫔主子,参见徐贵嫔。”
云嫔带着些怒意的直接问:“上次本嫔让绣院做衣裳,点名叫的那个宫女,手没伤吧?”
张嬷嬷心头一紧,冷汗直出。
她脑中飞转,却想不出一个稳妥的说辞。
徐贵嫔适时地开了口,打了个圆场:“张嬷嬷,本宫和云嫔妹妹得知了些消息,说是那宫女手没伤,这才动了怒,你也是绣院的老人了,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做事一向妥帖,本宫不信你会故意怠慢主子的差事,你给个交代吧。”
张嬷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回主子,舒儿的手……确实伤过,但并不严重,奴婢是怕她手没好全,做出来的绣活不精细,耽误了主子的衣裳,这才说了她伤还没好,是奴婢思虑不周,请主子责罚。”
云嫔闻言,脸色稍缓。
徐贵嫔看了张嬷嬷一眼,又看了看云嫔,笑道:“妹妹,依本宫看,张嬷嬷也不是有意的,既然这事是因料子起的,不如让那宫女将功赎罪,妹妹意下如何?”
云嫔想了想,觉得这法子可行。
但做错了事,若是这么就被揭过,那也太轻松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的吩咐:“既然如此,本嫔便不追究了,三日后本嫔要看到成衣,若是再做不好,本嫔唯你是问。”
云嫔主子之前送来的,是要七日,时间本就很赶了,如今变成三日,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可此番境地,张嬷嬷只能应是。
张嬷嬷退出正殿,秋蝉领着霜降走进。
云嫔看着她,吩咐:“你是个伶俐的,回去后,就帮本嫔盯着,张嬷嬷若是还阳奉阴违,你再来报,本嫔自然不会让你白费心思。”
霜降心中一喜,她连忙应:“奴婢遵命。”
云嫔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秋蝉:“赏。”
秋蝉从袖中取出一个的荷包,走到霜降面前,递了过去。
霜降双手接过荷包,眼中满是惊喜,她行礼谢恩。
云嫔摆了摆手,懒得再费口舌。
秋蝉上前一步,低声道:“跟我来。”
霜降捧着荷包,跟着秋蝉从长乐宫的后门离开,出了长乐宫,她将荷包打开,看见里面的银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绣院,孟令姝的厢房外。
张嬷嬷站在门前,手里拿着托盘,托盘上是还未绣好的衣裳,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孟令姝站在门内,她看清了来人,微微一怔,侧身让开。
张嬷嬷走进厢房,将手中的衣裳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看着孟令姝,欲言又止。
孟令姝见她神色不对,便知道出了事,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推到张嬷嬷面前:“嬷嬷,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张嬷嬷端起水杯饮了一口,稳了稳心神,将方才在长乐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愧疚和无奈:“舒儿,是嬷嬷对不住你,嬷嬷本想帮你把绣活都免了,让你好好歇着,等着……可没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
孟令姝听完,眉心微微蹙起,她看了看桌上那叠的高高的衣裳,三日时间,确实紧了些,可若是不眠不休,也不是做不完。
孟令姝沉默片刻,出声宽慰:“嬷嬷不必自责。”
“这事不怪嬷嬷,倒是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好好的,这消息怎么会传入云嫔主子的耳中?”
张嬷嬷神色一凛,她也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