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处。
那道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它横贯虚空,从不可知的地方延伸而来,向不可知的地方延伸而去。
象一座桥,连接着此岸与彼岸。
象一道门,分隔着凡与仙。
仙庭众人立于光路之前,叶楠站在最前方,灰袍在虚空中微微飘动。
剑一站在他身侧,周身混沌剑气缓缓流转。
叶凡、王鹏、苏瑶、神无双、魔魅、龙渊、白灵儿、石破天、叶尘——九人一字排开,望着那道金色的光。
他们没有动。
光路尚未成型,那金色的光芒还在凝聚,还在延伸,还在等待。
“还要多久?”叶凡开口。
叶楠望着光路深处:“快了。”
远处,一道流光飞来。
那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身上穿着残破的战甲,战甲上满是刀痕剑孔。
他在光路前停下,看到仙庭众人,愣了愣。
然后走过来,对着叶楠深深一礼。
“叶天帝。”
叶楠看着他:“你是?”
老者直起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在下紫微星域,李长空。准帝巅峰,活了九千年。等这一天,等了九千年。”
叶楠点头:“成仙路凶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
李长空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平静:
“九千年了,我什么都看过了。
该打的仗打了,该杀的人杀了,该守的守了。
如今只剩一口气,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搏。”
他转身,望向那道金色的光路:“就算死在路上,也算值了。”
远处,又一道流光飞来。
这次是一个女子,三十来岁模样,面容冷艳,周身气息凌厉如刀。
她在光路前停下,看到仙庭众人,抱拳一礼。
“永恒星域,凌霜。准帝巅峰,活了八千年。”
叶楠看着她:“成仙路凶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
凌霜收回目光,望向那道金色的光:
“八千年,我从凡人修到准帝,一步都没有停过。
如今走不动了,再不走,就永远走不动了。”
她顿了顿:“死在路上,总比死在家里强。”
远处,流光越来越多。
一道,两道,三道……十道,百道。
那些身影,从宇宙各处飞来。
有的来自紫微星域,有的来自永恒星域,有的来自阿弥陀古星域。
有的活了数千年,有的活了近万年。
有的,活了数万年,甚至十万年。
他们从神源中醒来,从沉睡中睁开眼,从隐居地走出。
他们来到这里,来到这道金色的光路前。
为的,是那一世成仙的机会。
一个老者从人群中走出。
他太老了,老到看不出年纪。
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身上的气息微弱得象风中残烛。
但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象两团火。
他走到叶楠面前,深深一礼。
“叶天帝。”
叶楠看着他:“你活了多久?”
老者直起身,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追忆:
“记不清了。大概是十万年前,自封于神源。
醒来时,天都变了。认识的人,都死了。熟悉的地方,都变了。”
他望向那道金色的光:“只有这条路,还在。”
叶楠点头:“成仙路凶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
老者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平静:“十万年了,我什么都放下了。
亲人,朋友,故土,都放下了。只有这条路,放不下。”
他顿了顿:“死在这里,也算有个交代。”
又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虎目含威。
他穿着残破的帝袍,帝袍上绣着古老的图腾。
他走到叶楠面前,抱拳一礼。
“阿弥陀古星域,释空。准帝巅峰,活了七千年。”
叶楠看着他:“你也是来搏那一线生机的?”
释空摇头:“我是来还债的。”
叶楠没有问。
释空望向那道金色的光:“年轻时,杀过很多人。
有些是该杀的,有些……是不该杀的。
那些不该杀的人,临死前看我的眼神,我记了七千年。”
他深吸一口气:“听说成仙路上,有因果轮回。我想去看看,那些被我杀的人,还在不在。”
人群中,一个年轻女子走出来。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里,有岁月沉淀的光。
她走到叶楠面前,盈盈一礼。
“叶天帝。”
叶楠看着她:“你活了多久?”
女子直起身:“南岭妖域,白素。活了六千年。六千年,从一头小白蛇,修到准帝巅峰。”
她望向那道金色的光:“我想去看看,妖能不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