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居中的仙王站在原地,竖瞳死死盯着叶楠。
十二个准仙王,两个仙王,呼吸之间全死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拍出的姿势,掌心的灰白色光芒还在流转,但那一掌已经被叶楠捏碎。
他感觉自己像做梦,一个荒谬至极的噩梦。
活了无数纪元,从异域杀到这片牢笼,他从未见过叶楠这样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的人。
“你……”
那仙王开口,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载出,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他的竖瞳中倒映着那道灰袍身影,倒映着那些飘散的灰白色光点,倒映着那柄还插在虚空中的混沌剑光。
叶楠站在那里,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眼神很平静,象刚才杀的不是两个仙王,而是两只蚂蚁。
混沌领域在他身周流转,那些飘散的灰白色光点被他体内的世界吞噬,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盯着那仙王,手掌微微收紧。
那仙王后退一步。
不是他想退,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必须退。
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盯着叶楠,扫过混沌领域,注视着柄还未消散的混沌剑光。
他愤怒的握着拳头,想出手。
他的力量还在,他的本源还在,他的战意还在。
但他知道,打不过。
在这片迷雾之外,没有那些灰白色雾气的加持,他的力量被削弱了三成。
而眼前这个人,在混沌领域中的战力比在迷雾中更强。
此消彼长,他没有任何胜算。
那仙王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意压下去。
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理智。
活了无数纪元,他见过太多天才陨落,见过太多强者折戟。
他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冲动,是审时度势。
“好。很好。”
那仙王冷声说道。
他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载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竖瞳盯着叶楠,象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本座记住你了。等禁制破碎,等本座的大军降临,等那些超越仙王的存在踏进这片天地。到那时,本座要你跪在本座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被什么东西吞噬。
那些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将他拖入虚空深处。
他的竖瞳始终盯着叶楠,盯着那张年轻的脸,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直到彻底消失。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帝尊张着嘴,盯着那仙王消失的方向,虎目中倒映着那片还在翻涌的迷雾。
三个仙王,十二个准仙王,这样的力量,他以为这座城完了。
叶楠杀了十四个,剩下的那个连出手都不敢,留下几句狠话就跑了。
他活了无数纪元,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冥尊拄着木杖的手终于放下来。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那抖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不是恐惧,是激动。
他盯着叶楠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女帝弯腰捡起地上的剑。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那动作很慢,很轻。
她看着那道灰袍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从踏入这片天地到斩杀仙王,用了不到百年。
城墙上的守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有人双手撑地,身体还在发抖。
有人靠着箭垛,闭着眼,嘴唇在哆嗦。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什么。
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至尊,那些从九天十地走来的修士,那些在这座城中出生、长大的年轻人,全都看着那道灰袍身影。
叶楠转身,向城内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灰袍在风中轻轻拂动,那些飘散的灰白色光点在他身后缓缓下沉,象一场无声的雪。
他没有追。
那仙王逃进迷雾的时候,他的神念跟着探了进去。
迷雾深处,那道禁制还在,那道裂缝还在扩大。
禁制另一边,有无数道气息在涌动,有准仙王,有仙王,还有比仙王更强的存在。
那些气息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拍打着那道禁制。
禁制在震颤,那些符文在闪铄,有的已经开始黯淡。
他追进去,在那片迷雾中与那仙王交手,胜负难料。
就算赢了,也会惊动禁制另一边那些更强的存在。
那些存在现在过不来,但禁制已经撑不了多久。
一旦加速破碎,那些超越仙王的存在就会降临。
到那时,这座城,这片天地,所有人,都会死。
叶楠走进城门。
街道两旁,那些修士看着他,看着那道灰袍身影。
有人跪下,有人低头,有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