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看看。”
叶楠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他迈开坚定的步伐。
走到那扇巨大的黑色门前。
缓缓抬起右手。
手掌,轻轻地按在了那冰冷的门板之上。
“嗡!”
三色神辉从他的掌心汹涌而出,直接灌入了门上的道纹之中。
刹那间。
门上的道纹爆发出刺目的幽绿光芒。
绿光与三色光芒轰然相撞。
互相交织、撕咬、最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咯吱……”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摩擦声中。
那扇封闭了无数个纪元的巨大黑门。
在叶楠的推力下。
缓缓地。
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呜——”
门缝开启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寒冷千百倍的阴森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
疯狂地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那股寒意。
直接无视了肉体的防御。
冻彻骨髓,冰封灵魂。
女帝即使躲在叶楠的背后,依然被这股寒气冻得狠狠打了个冷颤。
她手中的短剑在剧烈地悲鸣。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叶楠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他迎着那股能将仙王冻碎的阴风。
毫不尤豫地。
迈开了脚步,向着那扇门后的未知黑暗中走去。
女帝咬紧牙关,死死握着短剑,寸步不离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的身影。
如同两滴水珠。
彻底融入了门后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绝对黑暗之中……
“轰隆……”
沉重的声响在耳畔彻底消失。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绝对虚无。
这里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空间的概念,也失去了时间的流逝。
甚至连光与声音,这两种构成世界的最基本法则,在这里都被某种无法理解的伟力给彻底抹除了。
只有无尽的、令人灵魂都要为之冻结的黑暗。
以及那让人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骨骼摩擦声的绝对寂静。
叶楠静静地站在门内。
他体内那浩瀚如汪洋的准仙帝本源在疯狂咆哮。
混沌灰。
帝尊金。
鸿蒙紫。
三色的帝光毫无保留地从他挺拔的身躯中汹涌而出。
这曾经在外面足以照亮整座古老殿堂、将无数仙王级幽冥瞬间气化的无上神辉。
此刻在这片虚无中,却显得如此微弱。
勉强只能照亮两人身周不足三丈的范围。
那光芒在粘稠的黑暗中剧烈地摇曳着。
就象是狂风骤雨、惊涛骇浪中的一盏残破油灯。
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彻底吞噬、熄灭。
女帝紧紧地跟在叶楠的身后。
她手中那柄饮了无数怪物鲜血的短剑,早已出鞘。
雪白而森寒的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防御的弧线。
但她握剑的手,却在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斗。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血色。
毫无血色的娇唇也在微微哆嗦着。
冷。
这是一种直达神魂最深处的极寒。
那股从虚无最深处隐隐约约渗透出来的气息,太恐怖了。
恐怖到让她这个曾经君临九天十地、睥睨万古的仙王中期巨头,都感觉自己的仙王道骨在“嘎吱”作响。
仿佛下一刻就会在这股威压下彻底崩碎成齑粉。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女帝在心底绝望地自语。
她感觉自己就象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连掌控自身生死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叶楠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拧成了一个极其深刻的“川”字。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快速敲击着腿侧。
“笃笃笃笃……”
节奏极快。
乱成了一团麻。
这是他内心警兆狂鸣、推演已经陷入死胡同时才会有的下意识动作。
“嗡。”
一缕蕴含着准仙帝中期巅峰法则的神念,从他眉心电射而出,试图强行撕裂黑暗,向着虚无的深处延伸。
然而。
异变突生。
那缕无坚不摧的神念,在触碰到前方那片深邃黑暗的瞬间。
就象是一头撞上了一堵由万古不灭的仙金浇筑而成的叹息之墙。
“砰”的一声闷响。
神念被一股浩瀚到无法想象的伟力,给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甚至带起了一股强烈的神魂反噬!
叶楠闷哼一声,脑海中一阵气血翻涌。
他死死地盯着神念被弹回的方向。
在那堵无形的“墙”上,他捕捉到了一丝残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