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刀光。
也早已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叶楠看着帝尊,扯出一抹有些苍白的冷笑。
“裂缝对面的那个老家伙,一直在用气息试探这边的虚实。”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只不过是顺手还他一击罢了。”
帝尊大步走到叶楠面前。
高大的身躯几乎遮挡了叶楠面前所有的光线。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叶楠那张看似平静的年轻脸庞。
盯着他那双流转着三色光芒的眼睛。
最后。
目光定格在叶楠嘴角那抹还没擦干净的刺目血迹上。
帝尊那只按在刀柄上的粗糙大手。
猛地松开。
随后。
在虚空中用力地握成了拳头。
“你受伤了。”
帝尊的语气不再暴躁,反而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沉重。
叶楠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一点神念反噬的小伤。”
“伤不到本源。”
“不碍事。”
帝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双饱经沧桑的虎目中,清淅地倒映着叶楠身上闪铄的三色帝光。
半晌。
他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楠。”
“你小子总是这副臭脾气。”
“天塌下来,也只想凭着自己那副肩膀硬扛。”
“你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当摆设吗?”
叶楠没有接话。
他重新转过身。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翻滚不休、孕育着无尽恐怖的灰白迷雾。
右手。
再次贴在身侧。
食指。
“笃……”
“笃……”
恢复了那种缓慢、却沉稳到令人心安的敲击节奏。
“咳咳……”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冥尊双手拄着那根散发着死亡法则的枯木手杖。
如幽灵般从石殿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手杖上的那道巨大裂纹依然触目惊心。
但他那原本佝偻的后背。
此刻却挺得异乎寻常的笔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
此刻正燃烧着两团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幽绿冥火。
冥尊走到叶楠身侧站定。
顺着叶楠的目光,遥遥望向那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迷雾。
“裂缝的缺口……”
冥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又扩大了。”
叶楠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经过刚才那一次碰撞。”
“比昨天,又向外扩张了整整一尺。”
冥尊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在裂纹斑驳的杖身上。
极其缓慢。
极其沉稳地。
来回摩挲着。
“叶城主。”
冥尊眯起眼睛。
“你精通天机推演。”
“照这个扩张速度。”
“我们头顶这道最后的禁制……”
“还能撑多久才会彻底破碎?”
叶楠眼中的三色神光剧烈闪铄了一下。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
他才给出了一个无比残酷的答案。
“如果对方不强行干预。”
“也许还能撑三个月。”
“如果他们加大侵蚀的力度……”
“也许只有一个月的苟延残喘。”
叶楠顿了顿。
语气变得象冰川一样寒冷。
“也许。”
“下一息就会彻底崩塌。”
“咔嚓。”
冥尊那只握着手杖的手。
猛地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
枯木手杖发出一声痛苦的嘎吱声,几乎要被他生生捏断。
这位活了无数个纪元的老古董。
见证了诸天万界的兴衰更迭,踏碎过无数强敌的尸骨。
但此刻。
面对这等毫无悬念的十死无生之局。
他的道心也泛起了一丝绝望的涟漪。
三个月。
一个月。
甚至下一息。
那道保护着这方残破宇宙的上古禁制一旦彻底破碎。
裂缝对面那些超越了准仙帝的无上存在。
便会毫无顾忌地降临世间。
到那个时候。
这座孤城。
这方天地。
他们这群苦苦挣扎的蝼蚁。
全都会被无情地抹除,连一缕残魂都别想留下。
“死局啊……”
冥尊长长地吐出一口死气。
“叶楠。”
“事已至此,我们这群老家伙,还能做点什么?”
叶楠转过头。
看着冥尊那张刻满了岁月风霜、此刻却写满担忧的苍老脸庞。
“做好手头的事。”
叶楠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
“不遗馀力地修复大阵。”
“想尽一切办法磨砺兵器。”
“榨干每一株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