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我来看看。”
“对面的那条老狗。”
“死了没有。”
“呵……”
那道声音笑了。
笑声极冷。
就象是两柄万载寒冰打造的利刃在互相疯狂地摩擦。
刺得叶楠的识海都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震荡。
“无知的东西。”
“本座早已将真灵烙印在至高大道之上。”
“本座是真正不朽的存在。”
“是彻底超越了仙帝那个可笑境界的无上主宰。”
“就凭你这只连那道门坎都没摸到的卑微蝼蚁。”
“也配,问本座的生死?”
面对这等高高在上的蔑视。
叶楠那张冷峻的脸上。
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
缓缓地扯出了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不朽?”
叶楠嗤笑一声,声音在狂风中回荡。
“主宰?”
“你要真是那么牛逼。”
“那你现在倒是给老子滚过来啊!”
“躲在这道破裂缝后面狂吠,算什么不朽?”
“你也不过是被这方宇宙规则死死挡在门外的可怜虫罢了!”
那道声音。
破天荒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显然。
叶楠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精准地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片刻之后。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不再平静。
而是充斥着一股足以冻结星海的滔天杀意。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你继续狂吧。”
“好好享受你那为数不多的可怜生命。”
“等这道腐朽的禁制彻底破碎的那一刻。”
“本座降临的第一个瞬间。”
“就是将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九幽冥火上灼烧十万个纪元!”
叶楠猛地一甩灰袍的宽大袖摆。
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大步向着城池的方向走去。
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洗干净脖子。”
“我在这边。”
“等着你来送死。”
……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了那片翻滚的灰白迷雾。
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远远地甩在身后。
当他重新看到那座伤痕累累的城门时。
女帝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一袭白衣。
在风中轻轻地拂动着。
仿佛亘古以来,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等待着他归来。
看到叶楠那挺拔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
女帝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如释重负。
她看着叶楠那张平静的侧脸。
看着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三色眼眸。
“情况如何?”
“没事吧?”
女帝轻声问道。
叶楠走到她身边。
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事。”
“跟一条被锁链栓住的恶狗打了个招呼而已。”
“走吧。”
“回去。”
两人并肩而行。
一前一后。
向着城池中央那座高耸的石殿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
这座尤如怒海孤舟般的城池。
迎来了一段极其难得的平静时光。
没有警报。
没有冲锋。
没有杀戮。
所有幸存下来的修士,都在拼命地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休整。
他们在疗伤。
他们在修行。
他们在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疯狂地压榨着自身的最后一丝潜力。
有人坐在残破的城墙上,用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手中的兵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在广场上结阵演练,不同的法术光芒在半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有人闭门不出,苦思冥想,试图在绝境中参悟出一丝破局的无上道法。
在这个短暂的和平期里。
他们那原本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脸上那种面对死亡时的极度紧张和恐惧,也渐渐消散。
多了一丝难得的轻松和对生的渴望。
城墙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剑一尤如老僧入定般盘膝而坐。
他紧闭着双眸。
周身环绕着一缕缕尤如丝线般细密的混沌剑气。
这些剑气在他体内疯狂地流转,冲刷着他四肢百骸。
他左肩上那个恐怖的血洞。
经过这几日的闭关疗伤,竟然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大半。
新长出来的粉嫩肌肉,与周围饱经风霜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显得极其脆弱和敏感。
哪怕是一丝微风吹过,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
右手依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