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他强悍的力量拉扯着,脚步跟跄地向门外退去。
在即将跨出石门的那一刻。
她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具悬浮在黑暗中的青铜古棺。
那些幽绿色的道纹依然在疯狂流转。
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气息依然在虚无中翻江倒海。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双看不见、却洞悉一切的眼睛,正在黑暗的最深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猛地跨出了石门的门坎。
“轰!”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厚重的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严丝合缝。
那些刺眼的幽绿色光芒,顺着最后一丝门缝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超越准仙帝的气息,也被这扇神秘的石门死死地挡在了门后。
叶楠终于松开了紧扣着女帝手腕的右手。
他双腿微微分开,稳稳地站在大殿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汇聚成汗水滑落。
他那件水火不侵的战袍,此刻后背已经被冰冷的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
他那双刚刚硬抗了绝世威压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发生着微小的颤斗。
女帝虚弱地靠在叶楠结实的肩膀上。
那柄仙王短剑不知道被遗落在了门后的哪个角落,她也无暇顾及。
她的双手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侧,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里。
“那扇门里面,到底埋葬着什么级别的怪物?”
女帝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后怕。
叶楠缓缓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我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非常强。”
“强到以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对付它的可能。”
“哪怕只是一缕气息,都足以将我们彻底抹杀。”
女帝沉默了。
她抬头看着这座昏暗阴冷的大殿,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的突破契机断了。”
叶楠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大殿的青铜门。
望向了殿外那片诡异的绿地。
望向了那些在黑暗中蛰伏的无数幽冥。
望向了那道撕裂了苍穹的巨大空间裂痕的方向。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叶楠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没有丝毫的尤豫,两人再次动身。
他们穿过了这座死寂的古老殿堂。
踩过了那片尤如翡翠般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绿地。
走出了那道充斥着绝望气息的虚空裂痕。
终于,他们的双脚再次踏上了那片干裂且充满血腥味的荒原。
头顶依然是那片万古不变的灰白色压抑天空。
视线的尽头,那座残破不堪、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城池轮廓,若隐若现。
女帝站在荒原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略带浑浊的空气。
然后用力地呼出。
仿佛要把刚才在裂痕深处、在石门背后沾染的所有寒意,统统从肺腑里排挤出去。
“我们去哪?”
女帝睁开清冷的眼眸,偏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叶楠没有看向那座他们死守的城池。
而是转过身,望向了荒原的另一个方向。
望向了那片曾经在无数个日夜里,出现在他脑海中的神秘山谷。
“去我当初曾经误入过的那个地方。”
“那个让我瞬间失去所有力量、变成凡人的禁忌之地。”
“那里,也停放着一具青铜古棺。”
“但和刚才我们见到的那具,完全不一样。”
女帝闻言,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腰间。
摸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剑柄,剑身早已不知所踪。
她皱了皱眉。
“那里面有什么值得你再去一次的东西?”
叶楠转过头,三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女帝苍白的脸庞。
“那里有漫山遍野的道纹。”
“而那些道纹,和我体内那方内宇宙的本源道纹,是同源的。”
“那里充斥着极为古老的时间法则。”
“而那种法则,能与我体内的时间法则产生完美的共鸣。”
“最重要的是……”
叶楠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那里,或许埋藏着我想要查找的终极答案。”
“也是我突破这道最后门坎的唯一希望。”
两人没有再多言,认准了方向,并肩向着那片未知的局域走去。
脚下的荒原干旱得令人发指,地面裂开的缝隙象是巨大的龟壳纹路。
每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军靴都会在这片死地上扬起一片黑色的、宛如骨灰般的尘土。
四周的景象荒凉而悲壮。
远处,是那些在历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