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少爷睡醒了,想喝汽水,我给他送汽水去。”
田娟边说边往外走:“周嫂,你赶紧给他准备晚饭吧。封锐少爷只要饿了,脾气就很差。他是骂不到你头上,倒霉的是我。”
这话听到周嫂耳朵里多少有些刺耳,朝她的背影高声道:“我还没给你派活呢,你就别给我派活了,啥时候做晚饭,我心里有数!”
来封家当保姆的第一天,晚上的员工餐是林翘做的。
芹菜炒肉片,素烧茄子,西红杮鸡蛋汤,菜色少,但份量大。
三个菜,不到半小时候就做好了。
林翘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下午五点,她去楼上房间拿了自己换下来的脏衣服去洗衣房洗。
在高河村,像这种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得用棒槌狠狠敲打,才能将里头的汗味彻底洗掉。
封家没有棒槌,有洗衣机。林翘自己先手洗几遍,然后再用洗衣机脱水。
这年月还是半自动的双缸洗衣机,洗衣缸和脱水缸分开。洗衣缸那边洗好了,再拿到脱水缸这边脱水。脱水的时候,里头衣服得摆平,不然洗衣机甩起来的动静就跟地震差不多。
洗好了,将衣服晾到二楼的阳台。
二楼是保姆房,那些男工们来北副楼一般也就在一楼活动。
晾好衣服后,林翘下楼,司机老张、园丁薛师傅两口子和保安都坐在桌前吃饭。
林翘扫了眼,除了封岳的司机赵辉,人都全了。
男工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汉子,林翘跟他们小孩差不多大。
梅庐突然多了个伶俐的小姑娘,大家伙也挺高兴的,夸林翘做饭手艺好。
老张看她还在一旁剥毛豆,招呼她一起吃饭。
林翘:“我等周嫂和田娟她们一起吃。”
老张:“到了饭点,谁有空谁就过来吃。你别等她俩了,她们得到七点以后才有空。”
林翘:“没事。我下午三点才吃午饭,这会不饿。”
老张不再勉强。几个男人吃完晚饭,都回东副楼了。
林翘去二楼走廊尽头的洗澡间上厕所,扫了眼窗外,这儿正对着东门方向。
刚要收回目光,便听到汽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很快一辆黑色轿车从东门拐了进来,银色车标一闪而过。
封岳车子的车标是金色皇冠,银色车标是封铮的车子。
林翘拧开水龙头重新洗了个脸,又将脖颈的汗水擦干净。
刚才随意束起来的湿发这会已经干了,她将头发解开打散,给自己梳了个马尾。
一切搞定后,林翘下楼,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来将剩下的毛豆剥完,不多时墙上的分机响了。
她接了起来,那头传来周嫂的声音,“小封总回来了,你到主楼这边来一趟吧。”
“好的。”
从厨房后门出去,经过一个长廊,远远看到周嫂在主楼厨房窗户后头冲她招手。
周嫂领着她到餐厅,偌大的餐桌旁坐了两个男人。
封锐正翘着石膏腿吃晚饭,封铮面前只有个杯子。
只一眼,林翘便迅速将目光锁在封铮身上。
至于封锐,在正式加入封家之前,她只想当他是空气。
封铮比林翘印象里要年轻些,气场也没后来那么强。但不知道为何,面对他,她就是莫名紧张。
听到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着周嫂领着个又高又瘦的女孩进来。
封锐扫了一眼,长得不难看,但皮肤很差,黑得跟块炭似的,比田娟稍微顺眼点。
封铮目光落在林翘略带稚气感的面庞上,拧眉:“你多大了?成年没有?”
林翘从口袋掏出来准备好的身份证:“成年了。刚满十八岁。”
封铮接过来看了眼,林翘,他还以为是俊俏的俏。
1977年1月出生,确实成年了,但她看上去最多也就十五六的样子。
年龄感是一种主观感受,因为家族里好几个十七八的孩子,封铮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很熟悉。
他自认看人极少出错,直觉上他不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有十八岁。
他面色冷淡下来:“成年了就好。封家不招未成年人。”
林翘选择沉默。
她这个刚进城的乡下妹,面对封铮这带着三分警告意味的话语,自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姑娘脖颈低垂着,脑后的头发垂到胸前,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封铮语气缓了些:“你不用紧张,我就随便问问。十八岁,初中毕业了吗?”
林翘:“毕业了。”
周嫂在一旁插话:“已经看过她的毕业证了。今年刚毕业的。”
这么热的天,她可不想明天接着做员工餐。
封锐惊呆了:“十八岁才初中毕业?这起码留了二三级吧?”
林翘懒得接话,反正就一个月,她就是个念不进书的留级生。
封铮的指尖轻叩几下:“会用家用电器吗?”
今天小封总的问题似乎有点多,林翘还没开口,周嫂便替她答了:“小林以前在德清的电器城打过工,家用电器都会操作。”
林翘狠狠闭上眼,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