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扩充(1 / 2)

往后时日。

陆府的动静,是越来越明显了。

南境就这么大,陆府又是数得着的大商家,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城门边蹲着的那几个闲汉,茶楼里那些捧着茶碗东拉西扯的商人,还有那些专门靠打听消息吃饭的包打听,眼睛都往陆府那边瞄着。

南境的商人都知道,陆府的陆老爷是个喜欢求仙问道的。

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这么多年了,陆老爷为那些古古怪怪的老物件花了多少银子,光是传出来的数字就够吓死人的。

有人说陆老爷年轻时候遇见过高人,一心想拜师,有人说陆老爷是看了什么古籍,信了那些长生不老的传说,还有人说,这是有钱人的毛病,钱多了,就想活久点,怕死。

不管什么说法,有一点是实的,这些年和陆府做生意,要想顺顺当当,光有货物路子还不够,还得会投。

投什么?投其所好。

有时候一个合作,能不能成,看的不是你有多大的能力,而是你能不能让陆老爷感兴趣。

只要你不是废物,只要能拿出点让陆老爷眼睛亮一亮的东西,生意就好谈了。

古玉,残卷,旧铜器,哪怕是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石头,都有人往陆府送。

这么多年下来,大家都摸索出一套路子。

可这回不一样。

陆府的动作太大了,也太快了,快到他们都有些跟不上。

先是生意上的事,明里暗里,只要有眼线的都能看出来,陆府这是要往大了扩。

往年也有风声,说陆府的买卖要更大,更强,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扩到哪里?南境之外。

光是前期的准备,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四处调人,四处进货,四处打通关节,动静大得想瞒都瞒不住。

人手也在招,不是招几个伙计,是招能独当一面的管事,据说光这个月就见了二十几号人,挑挑拣拣,最后留下了五个,都是行里的老人,知根知底的。

这动静,多少年没见过。

于是那些老主顾,老关系,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这些年不是没人想过往外走。

南境这地方,多山,路不好走,往北是一道一道的山岭横着,翻过去就是中州平原。

往西是荒原,少有人烟,走一趟得预备半个月的干粮和水,往东边倒是有水路,可那条江过了南境之后,就拐进深山老林里,两岸连个象样的码头都没有。

往外扩,说得轻巧。

几家胆子大的,凑了银子,组了商队,往北翻山过去。

结果呢?到了中州那边,人生地不熟,被当地的商帮吃得骨头都不剩。

货卖不出价,路走不通,折腾一两年,灰溜溜地回来。

一来二去,南境的商人们就认命了,就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待着吧。

陆府那位老爷,这些年虽然对生意不上心,可底子厚,真要做点什么,那是能搅动一方的。

登门的人就多了起来,送礼的送礼,递帖子的递帖子,都想找个由头见一见陆府的几个大掌柜。

最好能见着陆老爷本人,不过这个大家都不抱希望,陆老爷是出了名的难见着呢。

能见着几个大掌柜,把事情问清楚,也就知足了。

好在陆府的几个大掌柜,都是好相与的人,尤其是陈元贵陈大掌柜。

陆府的生意,上里里外外,大事小情,基本都是陈大掌柜在操持。

陈大掌柜面相和气,见谁都笑呵呵的,但南境的商人们都知道,这人心里有本帐,什么东西都记着,一笔都不带差的。

这天下午。

陈大掌柜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着四个人,粮药布茶,都是熟人,这些年没少跟陆府打交道。

四个人齐齐站起来,拱手寒喧。

然后说些有的没的,谁也不急着往正事上扯。

陈大掌柜笑了笑,捧着茶碗没吭声。

他在陆府从当初那个小商号一路跟到今天,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些人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无非是听说陆府要往南境外扩,怕自己被落下,想挤上这趟车,但又不敢直接开口,怕显得太急,让人拿捏住。

下首坐着的是个粮商,姓黄,在南境做了二十年粮食生意。

“陈大掌柜,咱们这些年往来的情分,您是知道的,每年您府上的粮,我这边哪回不是紧着最好的先给您留着?这回陆府要往外扩,粮草这块,您可得想着我。”

陈元贵笑了笑:“黄老板的粮,自然是好的,不过这回的事大,不是一两个人能吃得下的,南境以外的路,您也知道,不好走。”

黄老板连连点头:“知道知道,往外走,最难的就是路,不过这回陆府要是真往外走,我们几个都想跟着,陈大掌柜,我们都是多少年的老关系了,您给透个底,陆府这回到底准备怎么干?我们也好回去准备准备。”

另外三个人也眼巴巴地看着陈大掌柜。

陈元贵:“几位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陆府这回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