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修行的前提(1 / 2)

第二日。

陆白醒来时感觉到了身体的虚弱。

他没说什么,照常洗漱,照常出门。

院子里,柴知意已经比前两天好多了,能自己走动,能自己端碗喝水,只是那脸色还是很差。

“先生。”她小声喊。

陆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柴知意说:“先生能再教我写字吗?”

陆白看着她,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象以前那样。

他点了点头:“好。”

柴知意拿起笔,手还有些抖,写得很慢但很认真。

累了就停下靠在石桌上歇一会儿,歇好了又拿起笔继续写。

如此这般。

第三日。

陆白照旧坐在那棵树下,可他今天没有拿纸笔,就那么靠着树干坐着。

那脸白得象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眼框陷得更深了,坐在那里像随时会倒下去。

柴知意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个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先生……”她走过去,想过去扶他。

陆白抬起眼看着她。

“无事,今天不教你写字了,教你一点其它的东西。”

柴知意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在他身边坐下,打起精神认真听。

“你的病并非是病,可以理解为沾染了某种污秽,眼下的这场疫病,也是同样的道理。”

柴知意眨眨眼,不太明白。

陆白便用她能听懂的话慢慢讲了起来。

讲什么是浊世仙,讲什么是福祸相依,讲净山寺里发生的事,讲那些丝线,讲那些被当作祭品的人。

也讲如今世间的情况,天裂之后,那些残存的还在影响着人的存在。

柴知意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愕然,这些东西离她太远了。

她活了这么大,想的最多的是怎么不被欺负,怎么帮娘干活,怎么能活下去,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告诉她这些。

然后她听到陆白说:“想要解决这一切,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人重新掌握福祸相依的能力。”

柴知意愣了愣,问:“可是……先生你不说,如今的世界无法……”

“那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如果还有谁更合适,也能够做到这一点,眼下便只有是你。”

柴知意彻底愣住了。

她张着嘴看着先生,眼睛里全是茫然。

那些话她听见了,却好象没听懂,或者说,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陆白继续说下去,讲锚点,讲修行,讲那些必须记住的东西,他讲得很慢,确保她每一句都听清了。

最后,他着重道:“锚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柴知意回过神来,问:“先生也不行吗?”

“谁都不行,你娘也不行,我也不行。”

柴知意点了点头。

她听不太懂,但她记住了。

“我记住了。”

接下来几日,她便开始那所谓的修行。

陆白告诉她的那些法子一遍一遍地试,坐那儿,闭着眼想着那些事,想着那些丝线,想着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可是没有结果。

她试了一遍又一遍,什么都没有。

那自然不会有结果,因为还差最后一个大前提,见证一位浊世仙的修行或者死亡。

对于陆白来说,万死见证身的死亡便是修行。

……

短短两日,陆白的病情就更重了。

病来得很急,比城里那些染疫的人更快,他原本就病殃殃的,底子弱,这一倒下去就再也起不来。

柴知意越发努力修行,她趁着照顾娘亲的间隙,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些事,可是那锚点始终无法创建。

她有些急。

看着娘亲一天比一天虚弱,看着先生一日比一日差,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法子她记在心里了,可就是不管用。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

洪济苍也没有办法,他最近四处奔走,联系其他猎人,有的已经出事了,有的躲了起来,还有的和他一样四处奔波却找不到解决的法子。

他想着从净山寺或者李家庄那边找办法,可这两地也是灾祸频发,那些所谓的福眼下根本没用。

……

这日。

柴知意端着药水,轻轻推开陆白的房门。

陆白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微微睁开眼,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眼框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象是随时会散架。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过去。

“先生……”

他摆了摆手,那手抬起来都费劲。

柴知意端着碗没有动,他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

看着她忽然说:“我教你写字吧。”

柴知意愣了一下。

“先生你……”

“无事。”

他说着,想坐起来一些。

柴知意放下碗过去扶他,把枕头垫在他身后,他靠着枕头喘了一会儿,才慢慢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