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兰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让女儿把药丸放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有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没有理会医生的咆哮,也没有看母亲迟疑的眼神,而是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寧修阳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过来的沉稳力量,瞬间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盛满了对寧修阳无比的坚定与信任。
隨后,她转过身,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轻柔却充满了力量。
“妈,信我的。”
她的目光又转向寧修阳,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对母亲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也信他。”
说完,在张建国医生愤怒得快要喷火的注视下,在小护士惊愕的目光中,沈有容端起水杯,將那粒黑色的药丸,温柔地,却又没有丝毫迟疑地,餵进了母亲周秀兰的口中。
周秀兰看著女儿那无比信任的眼神,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將药丸混著温水咽了下去。
“你你们!”
张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沈有容和寧修阳,脸色铁青一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行医二十多年,见过不配合的病人家属,但还从没见过如此冥顽不灵,拿至亲性命当儿戏的!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猛地一甩手里的病历本,指著他们怒吼道:“吃了是吧?行!我现在就给你们做全面检查!我倒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乱吃这种来歷不明的药,后果到底有多严重!到时候出了事,你们別哭著求我!”
张建国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病房的天花板点燃。
他像一头髮怒的狮子,衝出病房,对著走廊上的护士站大吼:“小王,小李!马上把心电监护仪、可携式b超机还有生化检测设备,全都推到603病房来!快!”
他的咆哮声引得走廊上不少病人和家属探头探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很快,护士们便推著各种冰冷的检测仪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张建国嘴里还念叨著:“无知!愚昧!简直是草菅人命!等会儿数据出来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今天必须让你们为自己的无知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怒气冲冲地指挥著护士,给刚刚服下药丸的周秀兰接上各种导线和探头。
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仪器启动的滴滴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面对这一切,寧修阳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好整以暇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脸平静地靠在墙边,眼神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仿佛眼前这场即將上演的“闹剧”,都与他无关。
他的这份从容,落在张建国眼里,更是坐实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骗子”的形象,让他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而沈有容则完全是另一种状態。
她紧张地站在病床边,双手紧紧地握著母亲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她的目光在母亲苍白的脸上和监护仪闪烁的屏幕间来回移动,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在心底不断地祈祷著奇蹟的发生。
她相信寧修阳,但面对代表著现代医学权威的冰冷仪器,说不紧张是假的。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周秀兰的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等一项项数据,开始稳定地显示出来。 张建国死死地盯著那些数字,准备从中找出病人身体恶化的证据。
然而,几秒钟后,他脸上的愤怒和篤定,开始慢慢凝固。
“嗯?”
他发出一声轻咦。
屏幕上的数据显示,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徵,非但没有因为服下“三无药品”而出现紊乱,反而异常的平稳?甚至比几小时前的记录还要好上一些?
“不可能巧合,一定是巧合。”张建国皱著眉,喃喃自语。
他拿起b超探头,亲自上手,涂上耦合剂,贴在周秀兰相应的病灶部位。
超声影像,清晰地呈现在一旁的显示屏上。
他仔细地观察著那片代表著癌变组织的阴影区域,准备记录下它的大小和形態。
可就在这时,他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他看到了什么?
在b超的实时影像下,那片原本边界模糊、形態不规则的恶性肿瘤组织,竟然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缩小?
虽然速度很慢,但它確实在缩小!
而且,原本浑浊的组织边界,似乎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
张建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揉了揉,又凑近屏幕仔细观察。
没错!
真的在缩小!
他行医二十年,见过化疗放疗后肿瘤缩小的,但那是一个以周、以月,甚至年为单位的漫长过程。
像这样服药后短短几分钟,就能在b超影像下观察到变化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仪器仪器坏了?”
这是他脑海中冒出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