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向我的女人,道歉。”
寧修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重重地砸在李卫锋的心头。
李卫锋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就真的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对上寧修阳那双冰冷淡漠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一种真的能够掌控他人生,真能將他送进监狱,绝对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他跪下?
让他给一个女人跪下道歉?
李卫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恐惧,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所取代。
他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眾星捧月。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你你別太过分!”李卫锋色厉內荏地吼道,声音却在发颤,“你別以为你收购了瀚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包厢。
李卫锋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是孙若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寧修阳的身边。
此刻,她正冷冷地看著李卫锋,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哼,我告诉你,我的男人,他还真就可以为所欲为!”
孙若伊的声音,比寧修阳还要冰冷。
从这巨大的惊喜中醒过神来,孙若伊很清楚,瀚海船业老板的身份,代表著什么,那是强大无比的现金流,是商界的一股洪流。
他李卫锋再怎么天之骄子,那也不过是这股洪流之下,求存的腐草罢了。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李卫锋最后一丝尊严和侥倖。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孙若伊,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漠然的寧修阳。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踢到了一块足以將他全家都碾成粉末的铁板。
寧修阳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言语的威胁都要可怕。
李卫锋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想起了父亲瘫倒在地时那绝望的眼神,想起了寧修阳那句“让你和你父亲一起去踩缝纫机”的警告。
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尊严?
在身家性命,在家族存亡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扑通!”
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自詡为华尔街精英的李家大少,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跪,跪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他低著头,不敢去看孙若伊的眼睛,整个身体都在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孙孙小姐”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哽咽和颤抖。
“对对不起”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该不该对您说那些混帐话”
“我才是彻头彻尾的癩蛤蟆,不配覬覦您这位白天鹅!”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吧”
说著,他竟然真的开始“砰砰砰”地,对著孙若伊磕起头来。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
看著跪在自己脚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的李卫锋,孙若伊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感,反而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曾几何时,这样的人物,是需要她小心应对,甚至虚与委蛇的存在。
可现在,他却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一句话,就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转过头,看向寧修阳。
男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足以震动中海商圈的一幕,在他看来,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这种掌控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大和霸道,让孙若伊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征服的战慄和快感。
另一边,孙禹廷看著跪地求饶的李卫锋,和面如死灰的李达良,全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知道,李家完了。
而下一个,就该轮到他孙家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江海船业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孙禹廷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慌乱,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尽諂媚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寧修阳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放得低到了极点。
“寧寧董!”
他连称呼都变了,声音里充满了敬畏和討好。
“都怪我有眼无珠,是我教女无方,才让若伊之前顶撞了您,我给您赔罪!给您赔罪!”
说著,他竟然就要去拿桌上的酒,准备自罚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