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一层层甲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在炼狱之子水手们高低错落的催促声中,还在上三层的乘客或快或慢地沿着舷梯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之中。嗖嗖嗖!一道道魔法符文伴随着仪式场的开启而开始涌动。倘若从高空中俯瞰。那外壳泛着金属光泽的螺壳舟此刻就像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了厚厚的蜂蜜。在完成了这重重防御之后。更尖锐的号角声响起。三分钟后。悬挂着炼狱之子某城邦旗帜的螺壳舟毅然加速驶向前方——在那里。表面仿佛流淌着液体白银的河面突兀地九十度向下折断,形成了一座极为宏伟壮观的位面瀑布。再往下。在这白银之河的下游。类似的位面瀑布仿佛无穷无尽的梯田一般,在大自然的伟力之下叠加、拼凑在一起,给人一种蔚为壮观的感觉。几分钟后。螺壳舟随着水流以九十度的姿态猛然向下。奇妙的是。船体本身并没有出现垂直向下坠落的现象,反而是牢牢地吸附在了河流表面,并随着白银之河的水流方向而缓慢向下。而在那无尽的位面瀑布的最远方。一处战火滔天的山谷里。一道极为粗壮的血色旋风正在冉冉升起。霎时间它就贯通了天地。在旋风之中。数之不尽的魔鬼和恶魔正在浴血厮杀,一如千百年来他们的前人一样。那里。只是血战的一个小小缩影。却也是马修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血渊。”舷窗旁。马修缓缓地收回远眺的目光。他之所以能清晰地看到血渊发生了什么,并不是使用了超远视法术,而是这是炼狱的独有机制——血渊里发生的每一场战斗,都会以异象的方式投射到炼狱附近的位面之中。感知足够高的人随时可以获取异象的具体内容。这或许是对战场上的魔鬼们的一种鞭策,也可能是对其他位面的魔鬼的一种激励。总而言之。以马修的感知。他能二十四小时观看来自血渊之地的录像而不必担心没有素材了。事实上。他在乘坐螺壳舟期间确实也这么干了。谁让船上那么无聊呢?对于马修等人来说。想要进入炼狱并不困难,但想要瞒过格莱希亚的眼线,悄无声息的摸到她的老巢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马修制定的主要方案是:通过亚历山大的隐秘人脉,于午时镇边缘乘坐一名野法师的传送阵抵达某个与炼狱之地毗邻的次级位面。在那个位面的边缘存在白银之河的支流。在那之后。他们打扮成前往炼狱做生意的商人,通过炼狱之子的商会码头登船——也就是他们现在正在乘坐的这艘螺壳舟。螺壳舟的终点即是血渊之地。那里是恶魔和魔鬼们厮杀的边缘战场之一。可即便边缘。既然成了血战战场之一,就必然存在通往各大炼狱的路或传送阵。马修打算在抵达血渊之后再前往巴托炼狱。从路线的角度看上去绕了很大一個弯,而且血渊之地的危险自不必说,但从隐秘的角度来看,这么做是最有可能给格莱希亚一个惊喜的。只是炼狱之子控制的商船居然是一艘螺壳舟。这点是马修没料到的。从形制和样式来看。这种螺壳舟的材料应该是取自于星界。考虑到魔鬼们和外层位面其他势力的紧密联络,这一点倒也不稀奇。不过连炼狱之子这种炼狱的保守派都用上了颇为新式的螺壳舟,可见炼狱的变化也是日新月异。“所以,是真的吗?”船舱里。马修向同样百无聊赖的洛兰打听消息:“炼狱之子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保守、规矩,还相对善良?”洛兰躺在船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看小黄书一边打哈欠:“是真的。”“我找遍了这艘船,和每一个水手都打过招呼,结果硬是没发现一滴酒,也没发现一副牌——”“你敢信?”“这只螺壳里竟然找不到一个热衷酗酒或赌博的水手!”“反正在我看来,炼狱之子是一群比德鲁伊更无趣的家伙……”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而旁边的床铺上。卡梅拉正在呼呼大睡——这位初月之神的传奇牧师显然有着自己一套打发时间的办法。她一上船丢下一句“到了叫我”后便倒头就睡。至今没和马修、洛兰说过一句话。起初马修还颇为小心。在船舱里做了很多准备。可几日过去,螺壳舟上无论是甲板还是鱼龙混杂的各大船舱里都是风平浪静。这让马修不得不佩服卡梅拉的预言能力。同时也诧异于炼狱之子这一组织的影响力。当然。在登船之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