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程怀亮来了。

相比这几日彬彬有礼而且很多礼的客人们，程怀亮可谓客人中的一股清流。

非但空手上门，而且进门就大声吆喝上酒上菜！

酒必须是烈酒，菜必须是李家厨娘的拿手菜。

像大爷般横刀立马坐在李家的前堂内，吆五喝六非常欠抽……

要不是害怕程知节那老流氓拎斧子上门跟他聊人生，李素早下令让护卫们把程怀亮扔出去美化环境了。

盘腿坐在前堂内，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烈阳。

李素眯了眯眼，笑道，“大清早的跑来我家喝酒，你可真会赶时候。”

程怀亮吃得满头大汗，几乎不用筷子。

端起盘碟朝毛茸茸的大嘴里一划拉，一盘菜便入了肚。

然后再单手拎起酒坛，狠狠灌一大口酒，龇牙咧嘴半晌。

长长呼出一口气，舒坦的直哼哼……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程怀亮一边埋头大吃，一边道，“准备一下，我再吃几口便罢手，咱们去长安城。”

“去长安城作甚？”

闻言，程怀亮抬头朝他咧嘴一笑，“俺爹请你府上一叙。”

“天大的面子，叫我亲自来请。”

李素吓了一跳，“程伯伯他……有事找我？”

程怀亮翻了个白眼，“废话，大老远的把你请去长安城。”

“难不成我爹邀你进城晒太阳么？”

李素眨眨眼，程知节主动相请，可以肯定绝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事。

自打认识程知节那天起，李素便发觉无论讲道理，还是哄骗敲诈勒索等等各方面。

自己都不是程知节的对手……

所以一旦程知节放出召唤术，李素首先要给自己做好被抢劫的心理准备。

“带礼品吗？”

李素萌萌地眨着大眼注视程怀亮。

“啥？”程怀亮一脸懵然。

“今年除夕刚给你府上出了一回血……不，送了一回礼。”

“程伯伯不会又要礼品吧？”

“说实话，我家最近很穷……”李素弱弱的哭穷。

程怀亮大手一挥，豪爽地道，“不用，来之前我爹说了，咱两家交好。”

“繁文缛节尽可免了……”

李素刚松了口气，谁知程怀亮又道，“……不过我爹又说了，登门不带礼品是他客气。”

“做晚辈的不能顺杆子往上爬，还是要稍微意思一下的。”

李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