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晓飞还是忙不迭地点头，像是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学生。

玄子则并未在意他那点窘迫，兀自继续道：“至少在那匹不知收敛的‘老虎’还在浮空城活蹦乱跳的时候，‘他们’投鼠忌器，暂时还不敢真对你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类怎么样。”

“毕竟，和那家伙打过交道的人类远不止你一个。”

“相较之下，自然有比你更值得‘他们’耗费精力的目标。”

“更何况……”

白发男子的嘴角扯起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

“那家伙虽然做事不靠谱、三天两头捅出一个大篓子，但护起自己认定的‘短’来……倒确实疯得不管不顾。”

裴晓飞再次点头，心头却因为“正常”这个词，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软禁。

还能回家，还能维持表面上的正常生活。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虽然和小渡同学相处的时间不长，前后加起来也就一两个小时，但那副跳脱不羁的表象之下隐约涌动的“疯”劲，裴晓飞也确实窥见了几分端倪。

那“疯”背后所倚仗的，显然是足以支撑其肆意行事的底气。

若非如此，又怎能让眼前这位道行深厚的九尾狐大仙都如此忌惮？

只是……

裴晓飞忽然想起那只曾在自己眼前扭曲变形的手掌，又似乎嗅到了那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还有那瓶被唐晓翼匆匆带走的云南白药——

渡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无从知晓。

但那副模样……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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