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监察之责。老子问你,你可是朝廷命官?可是在这京兆府衙署之内,领着朝廷俸禄?”
“嘴巴放干净点!”周兴按住腰间佩刀刀柄,“你称谁的老子?”
“口头禅!”魏长乐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周兴,“你如果不满意,那就忍着!”
周兴干脆不理会,吩咐道:“来人,将凶犯尸首带回衙门!”
“等一下!”魏长乐翻身下马,缓步走过去。
虽然众人对魏长乐怒目相视,但都知道监察院不好惹,眼前这个年轻人更不好惹,待他靠近,都是退到边上,让开了道路。
“你想做什么?”周兴紧握刀柄。
魏长乐笑道:“自然是监察你周大人办案。周兴,这具尸首是什么人?”
“关你何事?”
“他是你们所杀?”
“是又如何?”周兴长相其实颇为俊朗,而且文质彬彬样子,往日里也是个笑面虎。
但面对魏长乐,他恨到骨子里。
两人早已经结下死仇,面上的功夫也是不做。
“是你们所杀,如果不能说出他的身份,那就是滥杀无辜。”魏长乐单手背负身后,虽然年纪轻轻,却一副成熟老练的样子,“监察百官,若是徇私枉法滥杀无辜,本司卿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司卿?”周兴赫然变色,“你你什么时候成了司卿?”
“哦,忘了告知,”魏长乐打断他,语气轻松得象在谈论天气,“蒙圣上恩典,院里抬爱,魏某不才,近日暂领了监察院明火司司卿一职。论品级,似乎比周大人你这参军事,还略高了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小指,比划了极其微小的一段距离,笑容里满是揶揄。
周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仅是他,周围听到的衙差们也纷纷色变,交头接耳。
监察院司卿!
监察院新设明火司,老院使虽然已经任命,而且也向宫里请了旨意,但监察院素来神秘,院内的任免也从不对外公布。
目下连监察院许多官吏都还不知道设立了明火司,周兴一个外人,自然更不清楚。
进京也就两个月,从一个边城县令一下子变成监察院司卿,如此升官的速度,在其他衙门就已经是匪夷所思,放在监察院,那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魏长乐是不良将的时候,就已经不好惹,如今一跃成为司卿,地位已在周兴一个参军事之上,那就更不好惹。
周兴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甚至怀疑魏长乐是在胡说八道。
“监察院内务,何须向你这京兆府参军事报备?”魏长乐笑意微敛,向前踏出一步,“本官再问一次,地上此人,是谁?”
周兴被他气势所慑,下意识退了小半步,随即意识到众目睽睽,顿觉羞恼万分,强撑着厉声道:“凶犯!拒捕逃窜,为防其伤及无辜,本官下令就地格杀!魏长乐,此乃京兆府内案,细节无可奉告!”
“凶犯?”魏长乐点点头,忽然伸手指向周兴,一字一顿道,“那,你是条狗。”
“什么?!”周兴脑袋“嗡”的一声,血直往上冲,脸上涨得通红发紫,“仓啷”一声,腰间佩刀出鞘半尺,寒光映着他狰狞的面孔,“魏长乐!你敢辱骂朝廷命官?凭凭什么?”
“凭什么?”魏长乐挑眉,笑容里满是冰冷的讥诮,“你指认他为凶犯,却说不清他凶在何处,犯了何案。那本官指认你是条狗,自然也无需向你解释缘由。”
“混账!”周兴气得浑身发抖,那半截出鞘的刀身寒芒乱颤。
周围衙差无不怒目而视,手纷纷按向兵器。
这魏长乐孤身一人,面对数十京兆府官差,竟敢如此跋扈嚣张,简直是将京兆府的脸面踩在脚下摩擦!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魏长乐却恍若未觉,目光再次落回那具尸体,淡淡道:“近来东市有连环凶案,坊间称为‘摘心案’。周兴,你莫要告诉本官,地上这位,便是那取人心脏的凶手。”
周兴正怒火攻心,闻言不假思索,脱口冷笑道:“是又如何?老子已侦破此案,为民除害。魏长乐,你是不是不服气?若不服气,那就忍着!”
他话音未落。
疾风骤起!
谁也没看清魏长乐是如何动作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仿佛只是随意地侧身一探手。
“嗖!”
一声轻响。
站在他身旁最近的一名魁悟衙差,只觉手中一轻,低头看时,那柄精铁打造的制式横刀,竟已不翼而飞!
再抬头,只见那刀不知何时已到了魏长乐手中,刀尖森冷,正稳稳地、轻轻地,抵在了参军事周兴的咽喉之上。
冰凉的触感通过皮肤,直刺骨髓。
周兴所有的怒骂与气势,瞬间冻结。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额角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沿着鬓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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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魏长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