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云气初成

他翻开第一页，册子上画着一个简单人形图，双手高举，旁边写着几句口诀：“气沉丹田，意守云海，动如风起，静如山止。”下面还有几个动作分解，似是教人如何运气吐纳。叶寒川皱眉，这东西看着简单，可他从未摸过武功门道，不知从何下手。他转头看向云隐，低声问道：“老丈，这怎么练？”

叶寒川点头，盘腿坐下，依着图上姿势，双手平放在膝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灌进胸腔，他试着让气往下沉，可没沉几分，便觉胸口一闷，忍不住咳出声来。云隐摇头道：“太急了，气要慢，别硬憋，像喝水一样，徐徐而下。”叶寒川擦了擦嘴，重新来过，这次放慢呼吸，果然觉得一丝暖意从胸口往下流，虽微弱，却让他精神一振。

叶寒川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一个人影，手持长剑，横扫而出，旁边写道：“云扫千峰，气随意动。”他站起身，拿起长刀，照着图比划了一下，手腕一抖，刀身带出一声轻响，虽不凌厉，却比他先前乱砍强了许多。云隐点头道：“不错，有点样子了。这招练熟了，能扫开三五个莽汉，对付血刀门的小喽啰够用。”

叶寒川握紧刀，悄悄探头看向石缝外。只见雪地中，两道身影缓缓走来，一高一矮，皆披着厚重斗篷，看不清面容。高个子手持一根铁杖，矮个子腰间挂着双刀，步伐稳健，气势与先前黑袍人截然不同。他们停在溪谷外数丈处，高个子冷声道：“老头的气息到这儿断了，碎片定在附近。”矮个子嗤笑道：“血刀门那群废物，连个残废都抓不住，还是得咱们亲自出手。”

谷外，高个子忽然一杖砸地，雪花四溅，隐隐有股暗劲传来，石缝旁的树枝都被震断几根。矮个子冷笑道：“藏得再深也没用，出来吧！”叶寒川吓了一跳，这一杖之力远超他想像，若砸在身上，怕是骨头都要碎。他看向云隐，问道：“怎么办？硬拼还是跑？”

他钻进洞中，里面漆黑一片，空气潮冷，隐约有水滴声。他摸索前行，脚下石头滑腻，几次险些摔倒。云隐低声道：“小心，这道年久失修，可能有塌方。”叶寒川咬牙稳住身形，手里长刀当作探路棍，一步步往前挪。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现微光，他加快脚步，终于看到出口，却是一片悬崖边的窄缝，外头风雪依旧。

走了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到达崖边一块平地，风雪小了些，远处隐约可见山下灯火。叶寒川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跑得挺远，可惜还是逃不掉。”他猛转身，只见高个子和矮个子不知何时追了上来，站在小道尽头，眼中杀意森然。

云隐无力动弹，只能低声道：“小心，他们不是普通角色。”叶寒川点头，猛地冲上前，手中长刀横扫而出，正是“云扫千峰”。刀风带出一声呼啸，矮个子双刀交叉一挡，火花四溅，竟被逼退半步。他惊咦一声：“小子有点本事！”高个子冷笑，铁杖一挥，直砸叶寒川头顶。

矮个子见他还能站起，笑道：“骨头挺硬，再来！”双刀如风扑来，叶寒川咬牙迎上，凭着刚学的吐纳法稳住气息，刀招虽乱，却硬扛了几回合。高个子不耐烦，铁杖猛砸地面，雪地炸开，碎石飞溅，叶寒川躲闪不及，被一块石子击中肩头，刀险些脱手。

叶寒川趁机退到云隐身旁，喘着气道：“我撑不住了，怎么办？”云隐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铜令，扔向崖下，低声道：“这是信物，下去找人救命！”叶寒川不及多想，抱起云隐，纵身跳下悬崖，风声呼啸，两人身影没入云雾。

坠落不过数息，他忽觉身下一软，竟似撞上什么东西，随即弹起又落下，反覆数次，速度渐缓。睁眼一看，原来崖底云雾中藏着一片古藤网，密密麻麻交织，恰好接住了他们。他松了口气，将云隐放下，喘着气道：“老丈，这是什么地方？”云隐靠着藤网，虚弱道：“运气不错，这是崖底秘境，我早年听人提过，没想到真有。”

话音刚落，藤网忽地一颤，随即传来一阵细微脚步声。叶寒川握紧长刀，低声道：“有人！”他转身望去，只见云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身形瘦长，披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根竹杖，步伐轻盈如风。那人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冷冷道：“谁跳崖下来？报上名来！”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莫名威压。

叶寒川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老丈，这是怎么回事？”云隐叹气，低声道：“云岚山庄是我早年的家，我曾是庄中长老，因故离开，没想到这里还有旧人。”灰袍人听了，竹杖轻点地面，冷笑道：“好个因故离开！你走后，山庄被血刀门屠尽，只剩我等几人逃入这秘境苟活，你可知当年之痛？”

叶寒川挺直腰杆，回道：“我只是个山村小子，救了他，结果被卷进来。碎片在我身上，你要就拿去，但别伤他。”他掏出黑色碎片，扔向灰袍人。灰袍人接过一看，脸色微变，喃喃道：“果然是殒剑……”他沉默片刻，忽将碎片扔回，说道：“我不要这祸根，你既救他，便带他走吧。”

叶寒川背起云隐，跟上灰袍人。雾中曲折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隐秘山谷。谷中草木葱茏，溪水潺潺，几间石屋散落其间，似有人居住。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