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修治:.”
黑发蓝瞳的青年站在门口,看着众人的奇特画风,一时间竞然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一个才好。
他有些想笑,心头的沉重也散去了一些。
中原修治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场景,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和一双纯粹的金瞳对上了视线。
那人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失态,而是坐在窗台边,两条大长腿随意地垂落,原本在看窗外的月亮,却在注意到门口有人时,扭过头,那头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越发皎洁,他的视线紧紧锁定住来人,眼中的淡漠化作了柔和。白发咒术师从窗台下来,步伐不太稳,速度却很快,直直地朝着门口的人走去,然后,他整个人都撞进了对方的怀中。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让中原修治差点没站稳。他往后退了两步,背部撞到教室的门上。
中原修治伸手想推开身上这个环住他腰的人,对方的力道收的太紧,紧到他都有几分窒息感。但在他的手碰到对方之前,就被抓住了。那人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像是在确定什么似的,接着就往自己的脸上放。黑发青年的指尖触碰到那张染上浅粉色的精致面容时,停顿了下,没有继续推开的行为。
中原修冶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猫爬架,被迫让一只足足有一米九的长毛大猫蹭着,连呼吸都被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覆盖,那混合着体温,温热中带着淡淡呛人酒气的味道虽然不难闻,但是格外粘稠炙热,令他也开始有些头晕。好不容易将这个人扒开一点,中原修治深呼吸,一手扶着五条夙,不让对方整个人都压到他身上,一手努力制止对方的蹭脸举动。正僵持着,中原修冶突然听到了一声轻笑。他转过头,看到了教室里唯一一个清醒的人。家入硝子正坐在一张课桌上,神色从容淡然,她的旁边是两瓶空掉的酒瓶,手中还有半杯未喝完的酒。
………家入小姐,他喝了多少?”
中原修冶一边询问,一边努力将身上这只喝醉酒的大猫撕下来,但发现制止不了对方的行为后,他干脆自暴自弃,任由对方又抱又增。家入硝子看看向自己投来求助眼神的黑发青年,又看了看他怀中那个正在努力往他身上贴的白发青年,嘴角弯了弯,神色里带着早就预料的了然。靠谱的成年人当然记得在场醉酒的几个小鬼各自喝了多少。“一瓶?”
中原修治看着对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有些不确定。他心想,只有一瓶的话,不至于醉成这样吧?家入硝子摇摇头,举着的手指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一杯。准确来说,一杯不到,只喝了两口,他就醉了。”“这破酒量和他爸一模一样,五条悟当初也是一杯倒,喝完了就往夏油杰身上贴,撕都撕不下来。”
“真不知道是六眼持有者都这幅德行,还是单纯地遗传了他爸。”棕发女子感叹基因遗传这玩意真是躲不过去。一一前任最强喝不了酒,他儿子现任最强也喝不了一点。“不到一杯?”
中原修治重复一遍,感觉有点不敢相信。
他低下头,看着正在往他颈窝里蹭,像是在找一个最舒服位置的家伙,对方平常的样子真的看不出来是个一杯倒的酒品.….“可能是六眼的缘故,必须保持大脑时刻清醒,不然会影响术式控制。”中原修治找补了个理由。
“或许吧。”
家入硝子也不反对这个理由。
反正什么理由也掩盖不了前后两任六眼都是一杯倒的酒量。棕发女子扬了扬嘴角。
她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后,说道:“你带小夙先回宿舍休息吧。”“至于这些小孩……"家入硝子看着全场没一个清醒的的新生一代,说道:“我会找其他老师过来帮忙,把他们都送回去休息。”中原修冶点点头。
他低下头,哄着抱着他不松手的五条夙松开些力道。因为醉酒的缘故,对方将身体重量都压给了他,导致中原修冶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带回了之前住过的宿舍。
宿舍里由于这两天住人,里面很干净。
中原修冶将人放到床上,想要去找毛巾帮忙擦擦脸,却被不肯松手的五条夙环着腰,无法脱身。
他试了两次都没能直起身,只好在床边坐下,任由对方抱着。“松手,我找毛巾帮你擦一下。”
“不要。”
“那你今晚就睡地板吧,一身酒味,衣服上都是。”“不,要一起睡。”
中原修冶扯了扯嘴角,心想喝醉酒的五条夙倒是和之前一样粘人,不像决战后变得冷漠的样子。
…好吧,冷漠也不是对他冷漠,这人对他一直都是粘人又热情。心头一软,中原修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挣扎,任由对方将脸埋在他腰间蹭着。
“修治,蛋糕很甜,我给你留了一块。”
“嗯。”
“酒不好喝,喝了头晕,眼睛更晕,我不要喝酒。”“好。”
“爸爸和父亲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黑发蓝瞳的青年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将脸埋在他腰腹的人,湛蓝色的眼瞳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哀伤。
“睡吧。”
中原修治低低地说道。
没有听到答案的人睁开双眼,那双明亮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执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