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明的战局,是无法决定的未来。
它对己,向内,也对人,向外。
王大女坐在马上,平静注视着那些不服气的人,并不过多纠结,只是反问道:“你们,不服我?”
袁发脸色大变。
那几个出言不逊的人也都是露出惊恐不安之色。“若是不服我,那就现在离开,若是还想跟着我,就上马。"出人意料的是,王大女并未对此发难,只是认真说道,“你们跟着我,我会带你们走出这片大山。”
她的目光实在太过冷峻,神色平静,不苟言笑,以至于让人完全和平日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女将军对不上。
那三人怔怔地抬头看着她,这样高大勇敢的将军,虽是个女人,但她实在太厉害了,每每都是冲锋陷阵的第一人,以至于很多人都下意识会忽略她的性半晌之后,其中一人动了。
他伸手摸上缰绳,翻身上马,小声说道:“没有不服将军。”剩下两人也都是紧跟着灰溜溜上马,嘴里哼次哼次道歉着。王大女并未多言,只是一甩缰绳,宛若一把箭一般离开,把数不尽的火光甩在身后。
一一军队的人心啊?!
年轻的将军脑海中冒出一个混沌的想法。
她不知道那些书中的将军会不会有这样的烦恼,那些书中统兵十万的将军,也有这样被人质疑的时候嘛?
一一统军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先把这事弄了。"但很快王大女又小声嘟囔着,声音小到只能让自己听到,随后就凝神不再想其他,朝着下一次放火点飞奔而去。王大女发癫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凤翔府。
目前凤翔的守将是海里,和娄室的第三子斡鲁。“这个疯女人,一天之内烧了我们十条路上的粮食,也不抢,就是烧,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就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斡鲁骂道。“走水路的粮食可有受到影响?“海里只是问着传信的士兵。士兵有条不紊回道:“目前走雍水和渭水的五支船队没有受影……他顿了顿,多嘴说了句:“但这个三日只要走岐山附近山路的队伍全部被袭,无一支幸免。”
斡鲁一听,紧张的心情很快就放松下来,不甚在意说道:“那索性不要走那几条路了,都走水路。”
海里的神色没有这么轻松。
他是老将,他总是下意识猜测对面将领的举动是什么意思,王大女作为一个新兴的年轻将军,大都骄傲冒进,最是冲动的时候,抢粮食,甚至攻打岐山县又或者凤翔府,他都能从容应对,但是火烧粮食的事情他是非常不理解的。“我们也没有这么多船只可以运送,不然大将也不会用这个办法。“海里慎重说道,“而且王大女莫名采取这个办法,总该有些意图才是。”“谁知道呢,这人不是一直莫名其妙的,前几日还不是带着一千多人莫名其妙在山中绕了好几圈,跟散步一样,对了,沿途还抢了我们好几拨粮食,说不定就是虚晃一枪,抢我们粮食的。"斡鲁也是气笑了。“宋朝真是没人了,找这样的人带兵。”
海里皱眉:“带着一千多人抢粮食?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斡鲁见他如此慎重,犹豫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后来这些人就不见了,我也没在意。”
海里大惊,骂道:“千人的调动为何不知会于我。”斡鲁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宋人的千人有什么用,都是寻常百姓,抢抢粮食还行,正面对面碰上,还不是一靴子就踢倒了,所以我才没和您说道。”
海里有些生气,但又思及这是大将的孩子,人也还年轻,便只能耐着性子说道:“目前王大女身边的人是吴家兄弟,曲端,这几人都是西北名将,不是泛泛之辈,这群人后来去哪里了,快让人找一下?”斡鲁臭着脸起身:“什么名不名将,还不是无用的宋人,但海里叔叔总是考虑得对的,我亲自去找找。”
海里见他脚步愤愤离开,欲言又止,随后摇了摇头。“将军,王大女的事情不知怎么闹得城里也都知道了,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悄无声息走来,“只担心会有异心。”海里神色凝重点头:“今日起,城门紧闭,没有我的手令不准出门,宋人更是不能随意走动。”
众人走后,海里盯着墙上的舆图,神色凝重。他实在想不明白王大女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们应该也很缺粮食才对,那烧粮食的意图就不可能是粮食?那是什么?深夜的营地
王大女正在擦拭自己的长刀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任安的通报声:“将军,萧寿女来了。”
“请进来。”
没多久,一身契丹打扮的女任快步走了进来,见了人也不客套,直接说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过几日大概整个西北路都能知道你王大女烧了人十个粮道了,小事情闹出大动静,你们宋人真奸诈啊。”王大女憨憨一笑:“你这动作真快。”
“城内本就有契丹人。"萧寿女自顾自坐了下来,盯着面前的年轻小娘子看,“毁坏这些粮道对他们并无影响,他们的水路才是大头……但你们没船,而且他们水路是重兵,你也抢不下来。”
“别人有粮我有刀,没了自会去借。"王大女并没有被她激怒,“你的任务完成了,带萧泰走吧。”
萧寿女挑眉,身形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