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2 / 3)

静了片刻。没多久,金军们被深夜吵醒,在仓促间披甲执械,蜂拥而至。这里到底是金军的主战场,没多久强弓劲弩已经齐齐被推了出来,开始对准城外的黑暗。

“放箭!"娄室严肃说道。

就在金军回击时,身后的刀枪手也跟着严正以待,就连辎重辅兵都被驱赶到城垣两侧充作堵门的作用。

整个长安城内的金人在此刻全军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但就在金军准备第二轮反攻时,地下的宋军在鼓噪射弩后,开始转……跑了!

张三拨转马头从容退去前,还对着娄室连射三箭,随后头也不回就跑了。威慑的意味远远大过夺命的危险。

那三箭自然伤不了娄室,却让他脸色难看,到最后只能看着张三离开,城墙下留下一片狼藉。

麻吉看着远去的人,立刻说道:“我带兵去追?”“可能是宋军的陷阱。“谋衍闻言,连忙劝道,“那张三手里才多少人,攻墙都勉强,肯定就是想引诱我们出城。”

麻吉刚才差点被其中一支箭擦过,大怒:“宋人如此狂傲,就该把他们都杀了。”

娄室并没有被这些小小的挑衅所激怒,反而打量着那把距离自己最近的弓箭,伸手抚摸着依然有了开裂痕迹的杆子,带出几分欣赏:“早就听闻这个张三有几分本事了。”

如此远的距离,如此黑的距离,此人还能一连三箭,最后能深深射入这块石头,寻常人难以拔出,非百步穿杨,彻甲七札之勇士不可。“应该是打算激我们出城,不必上当。"娄室收回视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片重新恢复安静的苍茫大地,“刚才守北门的士兵,全部都带到城中杀了。原本守城的签军们神色惊恐,一个个下意识想要跑,奈何被人堵住路口,很快就被人堵住嘴,直接拖了下去。

“敌人到城门口才敲鼓,如此不认真,只杀你们一人已经是优待。“娄室冷漠说道,“传令下去,此后再犯,一伍全部杀头。”金人们并无任何异色,只是簇拥着金军主帅离开城池。剩下的签军等人听闻这个消息一个个在沉默惊恐中四目相对,却不敢言语。此后三日,这支宋军百骑小队开始不分日夜而至,有时候是天色刚黑,有时候则是子时,甚至会在天色正准备明亮的时候,又有时是晨雾浓郁的大清早,更有甚者又一次大中午就跑来了,箭也不放了,在城下逛了一圈就又跑了。他们一直在南门和西门轮番袭扰,以至于这两处的防御被加紧,加密。宋军每次大都是鼓角、呼喝和劲弩之声夜夜不绝,章法如一,但只要等金军严正以待后就潇洒离开。

第三日的深夜,白天已经来过一次的张三再一次溜溜达达来城下闹了一波,临走前又射了三支箭震慑了一下城上的金军。只是这一次,其中一支箭直接射中边上一个倒霉的签军。那签军很是年轻,瞧着也不过十七.八岁,身形瘦弱矮小,只是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胸口剧痛,随后不可思议低下头,嘴巴一张一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紧跟着嘴角流出血来,最后直直往后倒去。他的同乡们手忙脚乱要去接他,却只看到他的瞳孔在火把余温的照耀下逐渐涣散。

“娘~"那人嘴里轻微的声音也跟着在风中飘散而去。那几个靠的最近的同乡闻言,直接悲从中来,抱着他的尸体小声啜泣起来。“哭什么!"麻吉本就生气,闻言更是大骂,“拖下去,全都给我拖下去,废物,全都是废物。”

其他的签军本就胆战心惊,闻言也是手忙脚乱把人都分开,有人悄悄安慰着,也有人麻利把尸体带走的,任由他的手重重摔在地上。“娘的,这个狗日的张三。"麻吉对着逐渐远去的烟尘破口大骂,“孬种,跑什么!”

一连三日的骚扰,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却跑得一次比一次快,就连不用守城女真精锐也因为昼夜连番戒备,人马疲惫,更别说这些守城的签军更是人心浮动,肉眼可见的懈怠不安。

“宋军就是没有办法攻城这才一直做夜袭惊扰的小动作,何必和他们生气。"谋衍安慰道,“阿马说守好城,等凤翔那边的消息。”“徒单合喜什么时候回来。"麻吉不耐说道,“他这人就是东想想西想想,和妇人手里的线一样绕不清,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想了想又有些惊疑不定:“别是自己在凤翔那边偷偷立功吧。”金朝的晋升制度只看军功。

这也是金军战斗力格外强的原因之一。

徒单合喜本就差一点功劳就能升猛安了!

谋衍笑说着:“我们不会任由张三在我们面前张牙舞爪,到时候自然有麻吉叔叔的功劳。”

麻吉一听也是,随后急匆匆下了城门:“我去问问大将。”那边女真的精锐随着麻吉的离开也跟着走了,城墙上只剩下攻城器械和被宋军射上来的弓箭。

剩下的签军们要把这些东西全都收拾干净。“快来收拾吧,不然等会又要骂了。"有人小心心翼翼说道。刚才那几个哭的签军跌坐在地上,看着地上被蜿蜒拖行的血迹,神色悲恸。“呸,金贼,真不是东西。"有人小声咒骂着。“把我们不当人是不是。“其中一个哭的人往前爬了爬,抓起掉在血里的一个红绳,紧紧握在手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一这是刚才那人手中掉落的东西。

晋人远行,家里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