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
长安对于他们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那折将军打算怎么做?"李彦仙强忍着激动问道。“我打算摧毁他们最近的一个粮草点。“折智隽慎重解释道,“还是要先解除他们围困陕州的困境,不然长此以往,我们迟早会被耗死。”众人一听连连点头。
“可这样又不能缓解我们缺粮的困境。"将佐卢亨谨慎问道,“我们的粮食也确实是撑不住了,城中能吃的都吃了,百姓也都许久没有粮食了。”李彦仙慎重点头。
“行军队伍中不可能不携带粮草。“折智隽沉吟片刻,“若是能拿到一二就能缓解,但是我们最需要的还是要打通一条粮食路线。”“我也是如此想的。”李彦仙一反刚才的沉默,连连点头,“原先我们就是从商州、虢州、内乡和卢氏一带山区征调的粮食,百姓也都自发送粮,但自从大年初一被金军日夜包围后,就在也没有人能进来了,我们这才断粮的。”金军的战力在平原可以最大的发挥,但一旦到了山区,就会差很多,商州和虢州的卢氏、朱阳山地起伏崎岖,金军骑兵难以大规模袭扰,故而一直没有经历大规模战火,民间存粮也尚多。
折智隽了然。
劫金军的粮食对宋人来说太困难了,但若是可以恢复已有的粮道则是最好的。
“并非我们不同意折将军的计策,是我们手中的精壮年真的不多了,要守城已经占据了我们全部心里。”一直沉默的赵叔凭开口说道。他一开口,折智隽自然是表示理解。
赵叔凭是宗室子弟,原是陕州兵马都监,后因为在永兴军组织军队抗金有功,年前被朝廷升任为武翼大夫、通判府事。他开口,便算是多了几分情面。
折智隽的办法自然也就算了。
“那我这边的粮食可以匀出一点给你们,此后我带两千人去河中府烧粮。”折智隽很快又转移话题说道。
河中府、解州和蒲州,是金军的主要粮食储存地,常年积粮,用来供于西进关中、南攻河南。
此外,潼关外、华州、同州等地在去年已经被娄室派偏师掠过一次,关中平原的秋粮被悉数抢光,这才让陕州的处境如此被动。目前距离金军最近的粮仓是灵宝仓,位于陕州西面的黄河南岸,里面大概储存着供一万人三个月的口,守军大概在两千人。带人蹲在远处的折智隽等人正盯着那座用黄士夯造的高大仓城。这座黄土城设南北二门,门外还有一座瓮城,地上建有傲房十八座,每座五间屋子,地下窖藏二十五处,他外围还和灵宝县的城池相连,设有夯土墙,借了县里的护城河和角楼等设施,以至于远远看去,只看到一个巍峨庞然的大物正蹲坐在黄河水边。
“好大啊。"白保咋舌,有些畏惧退缩,“这可怎么烧啊?上面傲房的烧了,那也是短期的粮食,地下窖藏才是真正的长期粮食储备。”“而且额听说里头有防火道跟通风口呢,不光不返潮,还防火得很哩!“张渐朝着一口很难让人听明白的长安口音,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就你最懂,少说两句。"白保悄悄看了眼折智隽,随后翻了个白眼骂道,“闭嘴去吧,官话还说不明白,一听就知道和那些搬粮食的人是老乡,到时候你就这么和公主说话去吧。”
一直学不会官话的张渐露出懊恼之色,嘟囔了一句,奈何没人听得懂。折智隽眉心微动,看向张渐笑了笑:“公主对各地方言学的很快,还是秦州话呢,你只管说话,公主都听得懂,不必紧张。”张渐眼睛大亮:“真格的?”
“自然,公主包容每一位愿意投靠她的人。"折智隽和气解释道,“但我觉得你们此番在陕州若是能再做点事情出来,这才能凸显出你们的厉害来了,你们还不知情,公主刚落地兴元府没多久,来投靠的人每日以百计,之前那些从扬州跟过来的衙内们,公主至今都还不曾见过呢。”自来一副极好的皮囊就是很占便宜的,这三人明明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折智隽是打算要他们去做个炮灰,奈何此人的态度循循善诱,再加之过于出色的眉眼,这让他们都下意识跟着思考起来。
“这里被强征的守仓民夫大都是长安等地的人。“折智隽见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跳起来,这才继续说道,“本地百姓,心向宋军,若是在碰上你们这样的老乡,想来对我们是更信服的,也更能帮助我们打退金军。”这并不是难事,甚至因为过于简单,以至于张渐斜眼,反复确认:“真格的?”
“只需要做这个吗?"谨慎的孟迪追问道。“自然。“折智隽目光环视三位新收的副将,“我不会让我手下的人去做无谓的牺牲,再者焚毁粮食,截断后勤,才是现在解围陕州的最好办法,硬碰硬不是我们的长处。”
别看三人总是吵闹,但是关键时刻,眼珠子一碰,六目相对,随后齐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若是寻常的内应策反这对本地人来说还是很简单的。金军在永兴军的统治不稳,别说本地被强制抓来的农夫了,就是那些汉儿签军也都是怨声载道,他们之前在山中打游击的时候,就和一些签军建立了一些友好的关系。
“那好办,这里说不定还有认识的人呢,就是需要半日时间去看看。"最后孟迪拍板说道,“但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