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满满一兜也不多拿,系起来背在背上。兀术仔细打量着那人,笑说着:“若是你愿意留在金国,自然可以得到数不尽的钱财。”
那人低头不语,只是盯着那箱子好一会儿才说道:“今日江水已经开始上涨,大概可以持续好几日,你们在建康城西南角的芦场地原本是老鹳河故道,只要在开凿疏通水渠,大概需要二十多里的长度,就可以把上游和江口连接起来,你们的船只从江背驶出,就可以到上游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真的假的?“讹鲁疑神疑鬼问道。
那年轻人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爱信不信,你们只有在涨潮的这几日可以,别的时候都是淤泥,你们是挖不开的。"那人硬邦邦说道。
金将们面面相觑。
“那你给我们点个位置。"最后兀术说道。金军已经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听取这个意见。天色刚蒙蒙亮,韩世忠正准备再一次进攻时候,突然听到前军传来惊呼声,心中咯噔一声,立马往前看去,竞然看到金军从上游的位置出现,随后数不尽的金军玩命地往建康方向跑去。
建康目前还有守城的金军,可以暂时让这支被困近四十日的金军有喘息机会。
韩世忠大惊,随后立马开始下令要求全军追击金军。宋军的大船顺风便更快了,更不是金军的小船可以比拟的,两军开始再一次交锋,或者说宋军正疯狂吃金军屁股。
兀术头也不回往前跑,还把自己主船上的金银珠宝全扔水里了,减轻船只重量。
不少金军都如此干,以至宋军见满江的箱子,眼睛大亮,都想要把这些箱子全都捞上来,一时间队伍大乱,谁也无心去追赶进军,韩世忠大骂呵斥都阻挡不了这些事情,但幸好金军的船只确实不方便,宋人还是把金军堵在湖面上无法渡江。
四月二十五
长江江面薄雾初散,新一轮太阳即将高悬天际,预示着新的一天马上又要来了。
兀术被困在镇江出不去,韩世忠的海船如巨型堡垒般静静停泊在不远处,船身高大巍峨。
这支队伍在江中阻截金军队伍数日,数百船只借助风力扬帆,往来如飞,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谁也出不去他们的包围。兀术每天登墙观望,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不如张榜招募,重金送上,说不定会有人献上攻破海船之计。“韩常说道。兀术直接把三箱珠宝打开放在榜单下面,第二天晚上就有一个自称是福州王海的人解榜了。
“你们可以在船中装士,用平板铺好,然后在船板上打孔划桨,等风停时出江,有风时不出,海船没有风就无法移动,用火箭射船上的竹篷,就会不攻自破。"那人得意说道,“我家世代航海,如今岁侨居建康,但昨夜夜观星象,这几日估计长江要停风了。”
兀术眸光微动。
“这也能看?"讹鲁质疑。
“自然。“王海得意一笑,“再也没有比我们福州人更懂出海了,小小气象不再话下。”
兀术看了一眼面前小眼珠胡乱转的人,笑了笑:“是个有本事的,把钱拿走吧,可有意效力金军?”
王海大喜随后大惊,最后摆了摆手:“我不过是一介商人,只做赚钱的买卖。”
兀术嗤笑:“罢了,滚吧。”
那王海也不生气,麻溜叫人抬起东西跑了。“还不如那个救母的小郎君。"讹鲁嫌弃。兀术神色淡淡:“有什么区别,只要宋人有欲望,总有源源不断帮助我们的人,他只要帮了我们,再多的理由也不过是借口。”韩常仔细思考后说道:“那要抓紧时间造火箭了。”兀术点头,冷笑一声:“若是真的风停了,看我不狠狠撕碎宋人。”那边韩世忠也兴致勃勃做好了水陆作战的准备,想要大干一场,拦下一个大功。
“这船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士兵马匹、家属辎重,还有那些抢来的货物,要不要先让他们都卸了。“梁钰提醒道。韩世忠大笑着摆手:“就金军那小船,风一吹就再晃,我们在水面上打他,绰绰有余。”
“就是,金人懂什么水啊,他们见过长江吗?"苏德大笑着。梁钰犹豫,但见众人都一脸大胜在握的表情,便也跟着不说话。就在宋军正准备出门时,孙世询突然心事重重走进来:“停风了。”韩世忠大惊。
“我问了好几个老手,都说要停几日的。"孙世询去看韩世忠,沉吟片刻,谨慎说道,“怎么办?要不要先停一停…”只是这事如今也由不得宋军决定了,因为对面的金军竞然开始击鼓,开始了主动进攻。
兀术竞亲自擂鼓聚兵,数百艘轻舟载着持火箭的金兵,如离弦之箭般驶到水面上,直扑韩世忠的队伍。
金军轻舟小巧灵活,划桨如飞,装满土后更是又快又稳,完全没有晕船的感觉,金军的状态再无之前的虚弱,很快,这支队伍转瞬便逼近宋军船队。大船有大船的好处,笨重而稳当,体大而势重,一旦有风,船行如飞,但他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四月的天晴朗无风,一旦海面平静,船只就无法移动,更难以掉头,所有优势会在瞬间变成劣势。火箭触篷即成大火,干燥的竹篾与油浸的帆布瞬间腾起熊熊烈焰。烈日暴晒之下,火势借着船内辎重的滋养,迅速蔓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