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如果他真是这样想的,趁早束手就擒好了。
男人带领着众人排成细长队伍,慢慢往里深入,道人看了片刻,眉头松开了几分,“你指得这条路果然不错。”
裴述道:“道长既然满意,车上的人我能带走了吗?”道人看向他,“你当真是为了得到镇西侯的赏识?”裴述道:“他的女儿也是个美人,金钱权势美色,对任何人来说都极具诱惑,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道人道:“所以你已经等不及了?”
裴述道:“简直已经急不可待。”
道人忽然冷笑道:“无论你有多急,现在都不能走。”裴述道:“为什么?”
道人道:“因为你要跟我们一起走。”
裴述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看来我们之间的生意是做不成了。”艳红笑道:“公子这般人才,何必为朝廷效力卖命,不如跟我们一道离去,想要什么,还不是唾手可得。何况今夜时间紧迫,那小妹子只怕还不能死心塌地,这女人只有真正成了你的人,心才会向着你,公子也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话音未落,前方忽地响起一阵咒骂嘶喊,芦苇丛沙沙作响,惊得水鸟扑腾着翅膀飞远,嘶喊声混杂着水声,一条队伍骤然变得混乱无序。道人冷声喊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人为隐蔽行踪,早已将火把灯笼全部熄灭,夜色深沉,众人陷入芦苇荡中,竞像掉进了黑洞洞的布口袋,由着人穿刺,全无招架之力。艳红惊道:“堂主,莫非我们中了埋伏?”不等找人询问,芦苇荡中已经传出呼喊,“兄弟们,有官兵,快跑!"厮杀的,奔逃的,叫喊的,一伙人宛如惊弓之鸟,有的直接往水里跳,有的往前进,有的往后退,场面乱作一团。
艳红道了声不好,“堂主,我们快撤!”
裴述道:“只怕是走不了了。”
道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阴狠地盯着裴述,“没想到终日打雁,却叫雁咳了眼,事已至此,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说话间手中拂尘,陡然朝裴述攻去,这冷不丁的出手,既迅速又猛烈,沈纤慈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瞧见裴述避开了那一击,方才心头一松。艳红本要上前帮忙,蓦地想起什么,忽然转身向马车奔去,眼前刀光一闪,她急忙后退,还是被削掉了一缕头发。裴述踢起脚边一根木棍,朝马车上的车夫掷去,只听得一声哀嚎,车夫当即摔下马车。
裴述喝道:“还不快走!”
沈纤慈连忙爬到车前,抓住缰绳,掉转车头,狠狠地甩了一鞭子,马车在黑夜中跑动起来。
艳红高喊道:“拦住她,拦住那辆马车!”离得近的立马朝马车围来,沈纤慈不停地甩动马鞭,也不知道是甩到了人身上,还是马身上。
那些人试图来抓她,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裙摆,布料被硬生生撕扯下去的声响,激得她头皮发麻,沈纤慈拼命甩着鞭子,不断地催动马儿往前跑,眼见还有人扑来,她拔下那簪子朝马身上刺去。
前边的马扬蹄嘶鸣,撒开蹄子,猛地狂奔出去,一个猛地跃起,沈纤慈差点被颠簸出去,她死死拽住缰绳,脑子里一片空白。许是香珠终于发挥作用,又或是马车颠簸得厉害,把那些一直没醒的人给颠醒了,车厢里响起接二连三的惊呼,有人在里边喊着停下,停下。别说此时沈纤慈已经停不下来,就是能停下来她也不敢停,她原本吓得浑身颤抖,听着里头那些叫喊,突然就恼怒起来,怎么有人比她还没用!简直烦列人了!
夜风直往脸上扑,沈纤慈既没瞧见接应的人,也分辨不出方向,不由得把缰绳攥得更紧了,发现没有人追上来,便勒动缰绳,让马车减速。受惊的马并不好控制,好在沈纤慈控马技术还不错,好不容易才逐渐稳住,让马车速度有所减缓,不等她松上一口气,肩膀上突然传来尖锐剧痛,抑伟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歪倒,缰绳随之扯动。马车忽然偏了道,连人带马一下翻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