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一处荒庙里,要是不知情的人独自进来,可不就跟进了贼窝一般。
她回头看看身边的护卫们,裴述走前,给她留了不少人手,红缨也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就算有个万一,也能应对。
艳红见她到处打量,笑道“外面的人想往这里插手,那是异想天开,你就甭打量了。”
沈纤慈这边刚刚安顿好。
那厢柴立等人带着兵士包围了黄庠的巢穴,里面的人正商量着如何下手,不料还没商量出结果,便让人抄了老家。
黄庠大惊失色,如何也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此时纵然想逃也无处可逃,只能带着手下一众人负隅顽抗,试图突出重围。钱虎跟邓三山被柴立派回淮安,二人在此地等候多时,这次有机会立功,可以将功补过,自然不想错过,直冲黄庠而去。黄庠见大势已去,更是悔之不及,此前被抓还可当是一时之困,但眼下看着官兵团团包围,将他培植多年的势力连根拔除,无异于割肉剜心。半日时间,教匪尽数擒获。
裴述站在院中,清风撩动着他的袍角,将浓重的血腥味吹散了几分,他静静站着,看着混战过后的杂乱景象。
官兵往来其中搬运尸体,有人忙着捆绑要犯,有人累极倒地,还有人算着人头沾沾自喜,在一片混乱中,传来一个孩子的轻唤。“公子。”
裴述回身看去,只见一个小乞丐从门外蹿进来,几步来到他身边,掏出一张信笺举了上去,“公子,有人给你的信。”裴述接过那张信笺,展开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柴立大步走来,裴述攥起信笺,忽而对他道“柴兄,帮我去趟玉皇庙,我出去一下。”
柴立见他走得匆忙,来不及多问,这边只剩下善后之事,想到裴述请托之事,便上马往玉皇庙行去。
玉皇庙那边也属玄理教的势力范围,但清虚收揽的这些人,又与黄庠那些人有所不同,在没有大动乱之前,这些人反而可以用一用。柴立刚解决完黄庠这些教匪,心情放松不少,一路想着事一路骑马前行,来到那座玉皇庙,径自下马进庙。
院子里的人也正要出门。
两方人打了个照面,柴立问道:“沈姑娘和艳红可在此处?”那汉子狐疑地打量他。
柴立道:“我来接人。"说着就往里面走。那人忽然道“人不是让你们接走了吗?”
柴立猛然止步,“接走了?谁接走的?”
那人道“一个老头,艳红姑娘和那些随从都跟着走了。”柴立暗道不好,忙问了他们朝哪边走的,急忙带人追了上去。那人想了想,越想这事越怪,艳红带来的那些人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刚把人送走,又有人来接人,他赶忙进庙,跟大家伙说一声。沈纤慈坐在马车上,心里又急又慌,攥着一截沾了血的布料,咬牙道“赶快点,让他们再赶快点。”
葛来仙轻轻叹了口气。
艳红皱眉道“事情怎么会这样?”
葛来仙道“官府出了内贼,与那黄庠相互勾结,布置了陷阱,直等着人来跳,裴公子中了对方的奸计,这才吃了大亏。”沈纤慈紧紧攥着那截衣料,“他,他怎么样了?”葛来仙道“身受重伤,失了不少血,又怕你们这边再有危险,昏迷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