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倒教她吃了一惊,眼前这人可不正是柴立,沈纤慈忙把烛台撂下,拿簪头戳了戳他,“喂,醒醒,快醒醒。”他在这里,那裴述哪儿去了,他们不是一块出去的么?沈纤慈一肚子疑问,迫不及待要把他叫醒,她唤了好几声,人一直没有睁眼,她想了想,就悄悄把簪子转了过来,用尖头往他手上戳了几下。兴许是被戳疼了,柴立很快苏醒了过来,他睁眼看到沈纤慈时,明显有些惊讶,但还没等他开口发问,便听她问道“裴述呢,他在哪儿?”柴立脑袋还有些发晕,回道:“裴兄有事外出,要我去玉皇庙接你,我赶到那里时,庙里的人说你们已经被人接走了。”说到这儿,柴立看向她道:“谁把你们接走的?这是什么地方?”沈纤慈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到这儿来的?”柴立皱眉道“我见事情有异,就带人追了上去,在经过一片林子时忽然飘来一阵迷雾,后来的事就不记得了。”
沈纤慈低头琢磨起这事。
柴立看着这间屋子,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沈纤慈跟他简单说了一遍,随即让他去试试能不能打开房门。柴立要破开一扇木门,自然不再话下,但这扇门后面,竞是一面石墙。“怎么会这样?"沈纤慈惊愕不已,伸手去推动石墙,那面墙纹丝不动,她明明就是从这扇门进来的,怎么会成了一面墙。柴立试着推动了几次,也没把那面墙推动分毫,他额头渗出汗珠,胸腔也在剧烈跳动,这时忽听她道“这是谁点的香?”沈纤慈捂着鼻子,赶紧把香炉里的香压灭,碰了碰额头,心里疑惑,好像也没觉得头晕,难道说这不是迷香。她把盖子合上,回身时,看到柴立站在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忽然看到他满头大汗,惊讶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沈纤慈隐隐察觉异常,往后挪了两步,又立马离远了他,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柴立此时已经知道是着了道了,他攥着桌角,哑声道“香炉里的香有问题沈纤慈没傻乎乎去问这香有什么问题,因为她已经猜到那可能是什么香了,感觉到身上渐渐蔓延起的热意,她心头一沉,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手段。她转头跑到石墙那边,用力推动那面墙,墙面没有移动半分不说,身上还愈发燥热起来。
背后有脚步声响起,沈纤慈瞬间转身看去,当即喝止道“你别过来!"她喊出的声音远不像她以为的那般有力,听起来软绵绵的。香炉里的香已经熄灭,柴立的鼻间却还有股幽香不断拂动,他循着那缕幽香望过去,心神似乎也被牵引了过去,他张了张嘴,干哑的嗓子发不出半点声音柴立额头青筋隐现,他咽了咽嗓子,索性走到床边,把床单扯成布条,在自己的手腕上缠了几圈,牢牢绑在了床架上。沈纤慈突然想起什么,立马拿簪子刺向自己的指尖,指尖传出的尖锐刺痛倒是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她紧紧靠在门边,眼睛盯着对面,每当那边一有声响,她心里都骤然一紧。
柴立的汗水直往下淌,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眼里泛起血丝,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忍不住挣了挣手。
听到那边的声响,沈纤慈往后缩了缩,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指尖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痛,整间屋子像个蒸笼,闷热得不行,她有些喘不上气,心里更是烦躁不安。
“刺啦”一声,柴立突然扯开布条,红着眼睛朝她踉跄走来。沈纤慈抓起烛台猛然砸了过去,凡是手边能拿到的东西,统统朝他砸去,她就该先把他砸死过去。
在她用尽力气之时,忽然听到万先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怎么样,裴公子考虑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