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吸收着地下的土色，缓缓凝聚成形。

半个时辰后。

它终于站了起来，对着月光，贪婪看着自己扁平的双手。

而坑洞中的土，已经变得惨白，像是被吸干了养分。

皮人看了许久，忽然在月光下无声的手舞足蹈起来，那张和陈姨相像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跳到心满意足后，它才停下动作，扭头看向陈家正厅，那颗挂在房梁上、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珠子。皮人畏缩了下，但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减，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踉踉跄跄朝着正厅走去，在距离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纠结的看看珠子，又看看睡着一秤金的卧房，犹豫再三，伸手试探着朝珠子伸了过去。

下一瞬，那只手快速变得焦黑干枯，无声化为灰烬。

皮人并未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异常愤怒，比对着左右手，不甘的在原地无声跳脚。

片刻后，他终于还是放弃了珠子，走到一秤金卧房外。

伸手刚要推门，忽然又缩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本能的畏惧，喃喃道：“龙？”

屋内，陈澄坐在一秤金床边。

二人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动静，也没发现那枚挂在陈澄胸口的龙鳞，正快速闪烁着微光。门外。

皮人背着手，来回踱步，表情既害怕又不甘。

“龙..变成人。

偷. ...有龙在。

不能怕. ..偷，偷。

偷！”

皮人终于下定决心，无声从门缝中钻进了屋内。

看着熟睡的父女，它嘴边竞然流出了口水。

“功德...化形...延寿..”

“想的不错，胆子也不小。”

一只手按在了皮人肩膀上，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但这是我的道场。”

下一瞬，陈澄猛地惊醒。

月光透过窗棱落在脚下，结了一地白霜。

屋内陈设如初，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他呆愣了片刻，忙看向女儿，见女儿无事，才捂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取出龙鳞，用力将其握紧，口中念念有词。

“爹，怎么了？”一秤金被吵醒，睡眼朦胧的看向父亲。

“无事。”陈澄强笑着安抚道：“你安心心睡吧。

咱们陈家庄有仙人护佑着，不会有事的. . .”

通天河上。

虞无涯冷漠看着皮人被鲢鱼头摁在水中，不停嘶吼挣扎。

龙女站在他身边，嫌恶又好奇道：“就是这东西？”

虞无涯点点头，冷声道：“血气浓郁，残杀生灵，其罪当诛。”

说罢，他也不多言，轻喝一声，命众人散开。

皮人骤然脱困，转身就跑。

虞无涯看着他的背影，屈指轻弹，一粒火星转瞬便到了皮人身上。

皮人顿时变成了一团火球，它痛苦的冲进水中，但火反而烧得更旺，它的惨叫声也越来越低。片刻后，虞无涯挥手散去水蒸气，轻轻一招，一团焦黑的皮子便落在了他手上。

不等他说话，敖玉先诧异道：“这不是我送你的皮子么？！

怎、怎的变成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