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话怎么说?
怎么他杨为民是个烂好人,就得免了他?”
“很简单!”李怀庆干脆地答道:“一个烂好人是管理不好,红星轧钢这样的万人大厂的。一个烂好人,只会把红星轧钢厂,一步一步地带进深渊。”
老头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怀庆啊!...你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说明你确实是成熟了。”
“嗯!...也是时候给你压一压担子了。”
这些话让李怀庆微微一愣后,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
可谁知.
老头稍微露了一点儿话头后,又立刻话锋一转,说起别的事情来。
“怀庆,下面”
“咱们就来说说,这个王兴的事情。”
“这个王兴啊!”
说着,老头不觉压低了嗓音,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其实是安全系统的人。”
“呃!?”李怀庆楞了一下,吃惊地道:“安全系统?
可这小子才十六,怎么可能?”
老头笑了笑。
“这就是人家高明的地方。”
“你都想不到,敌特不就更想不到了嘛?”
这番话里的潜台词,让李怀庆吃了一惊,也让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惧意。
“爸!...您的意思是.?”
“轧钢厂里面还有敌特?”
老头犹豫了一下,略显迟疑地道:“安全系统那些人,确实是这么判断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派人进轧钢厂了。”
说到这里,老头一脸严肃地看向李怀庆。
“怀庆!”
“部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有李部、曹副部和我三个人。”
“在你们轧钢厂,之前也只有杨为民知道这件事。”
“当然了,现在还要把你加进来。”
“嗯!”
“我明天去部里之后,就要把你知道这件事的情况,向部里和安全系统方面,做一个通报。”李怀庆苦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怪不得杨为民这么偏袒那小子呢?”
“原来.”
“嗨!...我...我就出多余好奇这事.”
老头却是瞪了一眼怀庆。
“糊涂!”
“刚刚说你成熟了,怎么又幼稚起来了?”
“你要想进步,就得获得上面信任,成为自己人才行。”
“可信任这种事情,不是嘴上说说的。”
“你得拿出实际的行动来。”
“参与这种只有几个人知道的隐秘事情,不就是最好、最快捷的方式嘛?”
这番话让李怀庆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就连天边启明星的光芒,也几乎微不可察。
这个时候,也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居民,睡得最沉的时候。
突然,从前院传来一声高亢、凄惨的嘶吼。
“哎呦喂!..可了不得了.”
“大家快来看看吧!”
“我们家老闫被抓走了啊!”
前院的居民,最先被这道惨嚎声给吵醒。
有几户人家,披上外衣,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三大妈?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哎呦啊喂!...安山呐!...可了不得了!”
“我们家老闫,被联防队员给抓走了啊?”
“他们连着解成、解放、解旷,也一块儿抓呢!”
“怎么可能呢?”
“人家联防队不能乱抓人吧?”
“三大爷这是犯了什么事?”
往前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吵吵嚷嚷声更是越来越大。
外面这么热闹,王兴自然也没办法再睡下去。
他裹着棉被,躺在被窝里听了一会儿。
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却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
闫家所有的男丁,全部被街道联防队给抓走了。
说实话,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阎埠贵这一家人,虽说平时爱算计,抠门了一点儿,可也不至于让联防队员赶个大早,把这一家子来个连锅端吧?
这得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吵嚷声越来越大,已经没法再睡的王兴,索性也披上衣服,也去了前院。
等他到的时候…
嚅!…前院已经聚了,院里至少一半的人。
而且,乌泱泱的人群还在往这儿赶。
王兴没往跟前凑,只是找了个角落,靠着墙,远远地看着热闹。
三大妈仍旧在哭嚎着。
对他来说,家里四个男丁被抓走,确实是一件天塌了的事情。
儿媳妇--于丽和小女儿--阎解睇,则是一脸哀愁的站在一旁。
让王兴略显奇怪的是
每当周围的邻居问起,闫家几人为什么被抓时,三大妈就开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起来。
然后就又哭着说起,之前的车牯辘话。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