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很好看，也看起来格外小。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衬的那双口眼睛黑亮的如两颗黑曜石，皮肤干净白皙，却泛着虚弱苍白的颜色，嘴唇的血色藏匿，窥见她底下枯萎的生命。

女孩的嗓音顺着风飘进他耳朵，轻柔软棉像是天上的云朵。

“你看你多可怜，还要劳烦护士姐姐找理由骗你，真不乖。”

“可是. ...”嗓音垂落，仿佛迎着朝阳的花朵垂首，“很不甘心呀。”

那一双莹润洁白的细嫩小腿露在窗台，轻松晃荡问落入别人眼中是害怕恐惧，她踩着外边的窗沿，探出头去看，整张脸都露出来，眼睛里倒是荒芜，虚空的视线找不到实处。

他看见女孩的视线掠过他的脸上，身上，谢流韫下意识紧绷起来，可女孩自然的扫过，并没有露出别的情绪。

谢流韫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应该不是人形。

嘶

那他现在变成了什么？

从女孩的楼层往下看，细细数上去，最终停在五楼。

谢流韫心头微动。

看她穿着是在住院，从五楼的窗口出来，谢流韫能够和她平视，什么东西能有这么高？

电线桩？

别捉弄他。

他用力的动了动手，却听见一阵迎风的簌簌声音，秋日里细碎又平常，他的眼前飘过泛着黄的叶子。以谢流韫的视力，清晰看清叶片形状是卵状披针，叶片厚实且表面覆盖了一层蜡质层，叶脉线条多且明他倏然睁大眼。

这是他身上掉下来的？

他又动了动手，熟悉的声音，只是再没有叶子飘落，其余都很顽强的黏在身上。

谢流韫感觉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就是说成百上千的叶子在他身上？

不对，他现在变成了一棵树？

从他强大的知识储备，在看见叶子的一瞬间就分析出现状，他不仅变成了树，还是一棵医院院子的桉树。

谢流韫：....

冷静如谢流韫也不理解，哪怕是进入部队，进行过很多穿云血雨的任务，见识一些高智商人才犯罪，去做颠覆世界的实验，他都能冷静完成任务。

现在就好比，他变成别人实验室里的一组数据，用高密的手法将他困在这棵树里，比起玄幻，谢流韫更相信科学。

于是，他更加冷静下来，用打量的目光放在窗台上的女孩身上，既然是实验，这个出现在实验里的女孩一定是破局的关键。

只是现在他被困住，不说接近，连惊扰她都做不到。

但谢流韫摈弃掉一开始的震撼后，放弃多余的动作。

就让他看看，弄出这场实验的人，究竟想得到什么数据。

敌不动，他就蹲到她动。

他的听觉灵敏很多，听见开着窗的房间有人推门进来，女孩表情都没动一下，坐在窗台往外看，那个人的脚步很重，步伐不稳。

“小齐，不是说降温了，别开窗吗？”

穿着护士服的年轻护士走到女孩身边，对她这危险的动作已经习以为常，更担心她的身体。女孩转过头，露出尖锐的下巴，瘦削的两颊有些凹陷，黑亮的眼睛静静看着，像个乖巧的兔子，护士忍不住心软，声音放柔了些。

“今天风吹够了，明天再开窗好不好？”女孩手上挂着触目惊心的留置针，护士让开位置，等她下来。“真乖。”

谢流韫想，今天的观察结束了。

明天又有什么动作？

谢流韫没想到变成一棵树还能保持人类的生活习惯，到了晚上他也控制不了艰涩的眼皮，打了个哈欠困顿起来。

他都会困，不会饿吧？

他得吃什么？

还有，排泄呢. ...？

谢流韫脑子嗡嗡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冷静自持的人设彻底摆烂。

但除了睡觉，其他也和植物一样，并没有他担心的事发生。

并且因为这院子里只有他一棵树，导致营养全给他吸收。

摇了摇满枝桠的叶子，茁壮的长大。

而每天，那扇窗户都会准时打开，一天比一天消瘦的身躯，如同囚笼里的鸟儿，因为失去自由，生命力在消逝。

女孩撑着下巴，腿晃荡在空中，她的视线落在外面车流来往的大路上。

突然她看见了什么。

眼睛倏然睁大，暗淡的黑曜石重新散发光辉。

她撑着窗台跳下来，嗓音透着雀跃：“姐姐！他们来看我了！”

她的声音落下，护士推开门，“小齐，还没到时间哦。”

女孩有些急，拉着护士的手往窗台来，“你看，你看，他们来了。”

倏然，声音戛然而止。

女孩激动的表情还挂在脸上，眼神变得空洞，嗓音轻飘飘的，“他们抱着的是谁？”

这画面残忍。

护士扭过头，轻柔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已经变得很枯燥了，手感不好。

“关窗户吧。”

要她怎么打破女孩的希望呢。

每日只能留在狭小的房间，要经受无数的检查和透析输液，手臂上的针孔永远合不拢。

一开始，那对父母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