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轻易消减了韩迁心中的焦躁。
“殿下,臣后背好像又流血了。”
燕无赦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本宫给你上药。”
韩迁扬起嘴角,双手用力拦了下,头蹭了蹭,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
“反正伤都伤了,要不待会再上药?”
韩迁站起身,稍稍施力,两人的位置就调换了。
燕无赦手撑在榻上,不用脑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疯了,伤成这样了,还想着那事。
“胡闹!”
人影欺上,耳语在侧,暖流挠的她一阵酥麻。
“臣吃药了。”
更胡闹,他这样子,吃什么烂七八糟的药。
“命不要啦!”
韩迁大大方方承认:“殿下若是如了臣的意,臣就给自己剩半条命,若是不如臣的意,那臣这条命,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直起身的时候,不小心蹭到,她僵了下,不敢再动。
“你就是来向本宫索命的!”她几乎咬牙切齿说出这话。
低沉的笑声响起,韩迁知道他如愿了。
最后还是乱了力道,被燕无赦抹了一手的血。
韩迁却力如蛮牛一般,力气丝毫不减,只知道一味的耕种。
她今天也有些累了,倒不是说身体累,而是心累。
先是在金銮殿上与左右相斗,然后又与李筹斗,之后就是燕无恙跟太后,还去李筹家里抄了一趟家。晚上又去了一趟宫里,跟太后斗嘴,跟燕无赦斗心,回到府中,又有了丰腴宫女爬床还陷这出戏。今日好戏全都连成一趟,直到回到这一方天地,才终于卸下满身盔甲。
有时候心里装太多事,反倒是比身体上的疲惫更消耗。
这偷偷的一场放纵,好像确实能让她放松心神。
夫妻两人,一个趴、着,一个仰面躺着,各自平复着。
过了好一会儿,燕无赦又爬起来,拽了条被子给他遮上。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药盒子。
剪刀咔咔几下把黏在一起的中衣剪掉,结的痂早就被血泡软,一扯就掉。
“嘶…”
“活该!”语气凶巴巴,上药的手,却很轻。
韩迁脸色都是敛足的愉悦,他又开始扯衣带往嘴里塞。
这似乎成了他的小习惯。
“怪不得古人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臣现在深有同感。”
燕无赦沉下脸,气的在他鞭伤周围的好肉上掐了好几下。
“韩阁老他们来看过你吗?”即便是韩阁老不来,他母亲应该也会来。
韩迁嗅了嗅衣带,嘴角的愉悦少了两分。
“来了,还跟臣说了一个消息。”
肯定是让人不高兴的消息,要不然他不会这样。
“小妹有孕了。”
燕无赦上药的手一顿,道:“这是避免不了的。”
韩迁:“母亲传话,说小妹想见你。”
燕无赦三两下打好结,把药盒拿走。
“臣会让人给父亲传话,警告母亲跟小妹。”
燕无赦去清理了下,回来的时候,端了个水盆。
韩迁与其说是受宠若惊,不如说是惊吓到了。
“臣自己来。”那等污秽之地,怎能让殿下碰触。
燕无赦:“你我不是夫妻吗?”
韩迁推拒的手一僵,看着她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清理完,燕无赦躺回去,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黑漆漆的屋里,韩迁一双眼睛,一眨不眨,贪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像是还不够近一样,伸出手,轻轻的把她的手抓在掌心里,慢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又把那只抹血的手放在脸上,嘴角不停上扬,张口把落单的小指叼了进去。
李筹的事情还没有完,第二日,她亲自去盯着抄家进度。
三司的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搜查的时候,恨不能把尚书府的房顶都给掀开检查一遍。户部所有人都出动了,仅仅只用了一天,李筹贪墨所得,就被全部核算出来。
核算成白银,总计五百三十六万两。
燕无赦拿着账册找上了林松年。
“这些是购置粮食还是草药,林大人看着办吧。”
林松年双手捧着账本,道:“要买粮食,也要买药,现在西北什么都缺,就算是带着真金白银回去,也没有地方买。”
燕无赦:“本宫会下旨,让江南等地购买粮食,送去黄河,到时你付钱就行。”
林松年松了一口气,他正愁没有渠道购买。即便他是官,没有上面的旨意,大肆购买粮食,也是重罪。“臣明日准备回乡了。”等一会儿送走殿下,他去吏部户部跑一趟,再去通知一下百姓们,时间来得及。
燕无赦:“明日不便多说,林大人若是遇上难处,就去找三州管事布政使跟守将。”
林松年明白:“殿下也要保重。”
燕无赦离开以后,让户部带着银子在上京粮铺药铺棉麻铺子等购置物资。
次日,燕无赦到城门口为林松年送行,目送他与百姓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