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里,热热闹闹,直到后半夜才散去。
刚才发银子的时候,韩迁眼睛一红再红,恨不能也站到人堆里里讨赏。
不知道用了多大毅力,才让双脚生根。
这会儿没人了,韩迁也不装了。
“殿下,臣自问恪尽职守,从不敢懈怠,别人都有赏钱,臣呢?”
他眼巴巴的看着燕无赦。
后者漫不经心的撩了下眼睛:“你都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恪尽职守的事。”
韩迁,”
真让他说啊?
“臣一心一意伺候殿下,白天端茶倒水,晚上捏腰捶腿,再晚一些,臣还暖床,在榻上伺候,白天晚上,从无懈怠。”
他可真敢说呀!给他一张梯子,他都能吹上天。
“那不是你该做的事情吗?要是换个人干,你愿意?”
韩迁一把抓住殿下的手,别说了,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殿下,总不能别人都有,臣没有吧,殿下不能厚此薄彼啊!”
“还是说,臣伺候殿下伺候的不满意?”
这次换燕无赦无语了。
“臣哪里做的不到位,殿下说啊,臣一定改。殿下让臣怎么改,臣就怎么改。”
燕无赦: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从未想过韩迁会为了赏银,把姿态放低成这样。
“你就那么想要赏银?”
韩迁扫了一眼扳指,诚然道:“臣要的不是赏银,是纪念。今年是臣跟殿下解除误会的头一年,意义重大。”
“若是殿下愿意给臣银子,那就像臣一样,送一样东西吧。”
他生怕殿下想不起来,专门抓着大拇指把玩上面的扳指。
燕无赦懂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是在跟本宫要信物?”
他就是这个意思,定情信物。
燕无赦:“那本宫就要好好想想了,肯定要送你带有特殊意义的。”
韩迁眼睛放光。
“还必须是本宫亲手准备的。”她看向韩迁。
后者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燕无赦:“本宫懂了,拿纸笔来。”
跟纸笔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殿下要送给他,最喜欢的砚台?
也不是不行。
“本宫就赐你墨宝一份,等开年以后,你还能到书画铺子装裱起来,本宫保证,这份礼物时时都能用得到。”
韩迁听说墨宝的时候,还有些不愿意。现在又听殿下这么说,又觉得有点东西。
转眼笔墨纸砚备好,燕无赦在韩迁期待的眼神中,奋笔疾书。
看到宣纸上两个字,韩迁脸瞬间凝固。
“赏~银~”
“下次只要你跟本宫要赏银的时候,看一看这张字,你心中就觉得熨帖了。”
韩迁久久的说不出话。
不带殿下这样的,还不如给他画一张大饼呢?
今夜乌云浓重,不知道哪里飘来一片云彩,彻底遮住天幕。
寒夜中,伸手不见五指。
几十道黑影,眨眼遁入夜色,速度快的,让打更人以为是眼花。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已经三更天了。
黑影如飘雪一般,悄无声息的落在公主府的墙上、屋顶、树上、以及院中。
粗略一数,竞然不下百人。
黑衣人训练有素,像是早已经摸清楚公主府的构造一样,有条不紊的分散开。
有人去解决府兵,有人去解决仆人,有人直奔公主府卧房。
拨开门栓,拨开窗户。
十几人在外面望风,四个人跳进去。
他们脚步比猫还轻,呼吸几乎不可闻。
看着床上隆起的人影,四个人同时动刀。
两人砍一个目标,四把刀同时下手。
刀刺入棉被的声音接连响起,一刀不够,他们没有停下,连续砍了十几刀才停下。
等等,不对劲~
刺客住手,其中一人刚要掀开破烂棉被,就被两道突然出现的寒光,抹了脖子。
无声无息解决了四人以后,燕无赦跟韩迁再次悄无声息的跳出去。
借着黑夜的掩盖,一条条性命被收割。
转眼,十几人倒地。
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在刺客们进入府兵房间之后,性命从此也交代在房中。
几十个悬挂在房梁上的麒麟军,身形一跃,跳上房顶,然后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占领高处,一部分离府,向四面八方搜索。
噗的一声,刺客不敢相信的低头看着胸口。
公主府有弓兵。
公主府越权,豢养弓兵,快回去送消息。
紧接着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如同雨落。
被击中的刺客,就跟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落地。
燕无赦:“搜府,不要放过一个。”
地面上的麒麟军,迅速向四面八方散开。
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个刺客被扔在刺客堆里。
“殿下,总共一百个人,兵器用的是民间私铸的法子,夜行衣衣料普通,身上没有标记,没有明显的地域特征。”
韩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