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七八十年代,在经历了战后三十余年的飞速发展后,日本的经济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一跃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彼时,日本一国的GDP在巅峰时期达到了亚洲其他国家GDP的总和,其金融资产更是亚洲其他国家金融资产相加的两倍之多。
这一时期堪称日本经济最为辉煌的阶段,一直想要奠定自身在亚洲的老大地位,渴望成为名副其实的亚洲领头羊。
所以日本就想要效仿美利坚,组建自己的东亚雁阵。
简单的来说,就是日本作为头雁排在第一位,主要负责一些技术含量高,利润率高的尖端产业。当日本完成产业升级,国内工人的工资上涨之后,日本企业就会把淘汰下来的落后产能转移到亚洲的四小龙。
四小龙依靠廉价的劳动力和土地承接日本转移过来的低端制造业,等四小龙实现腾飞,再向下转移给下一层国家,而他们就可以获得日本再次淘汰下来的高端一些的产业。
就这么一层接着一层,日本通过输出技术、设备、资金等方式,不断拓展亚洲其他国家的市场,进而逐步影响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轨迹。
依托这一模式,日本经济实现了迅猛增长,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其经济实力甚至膨胀到一度叫嚣着要买下整个美国。
然而,美利坚的决策者们真的愿意看到日本如此迅猛地发展壮大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但令人费解的是,他们不仅没有对这个儿子加以斥责,反而还一度大肆鼓励和吹捧。
答案很简单,从始至终这就是一个美利坚的资本家挖好的大坑。
因为美利坚很明白,所有这一切事件发展的遥控器,就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1985年,第一个收割的机会开始了。
广场协议一签,日元开始大幅度的升值,美元开始贬值。
日元升值的直接后果,就是站在日本身后的尾雁们经济开始腾飞。
以泰国为例,泰铢和美元实行的是固定汇率,长期维持在25比1的水平。
美元贬值就等于泰铢也在不断贬值,泰国商品的出口竞争力大大增强。
而另一方面,日元走强也导致日本制造失去了价格优势,为了和欧美的商品竞争,日本政府开始加大鼓励日本企业走出去,到成本更低的东南亚市场投资。
在日元升值期间,整个东南亚各国都吃到了两波红利。
一是出口火热,积累了大量的贸易盈余。
二是日资的汹涌流入,积累了大量的资本盈余。
这一期间,东南亚各国的经济增加每年平均都超过了5%,全世界都瞩目。
可东南亚的经济繁荣,归根到底是日元的走强。
而随着美元收割日元,泡沫刺破,第一个收割的局面完成,第二个收割也接踵而来。
1992年,拉链顿上台,美利坚互联网企业开始迅猛发展,再加上吃到了北极熊解体的红利,到了1994年,美联储为了过热的国内经济必须加息。
可日本却正好相反,泡沫破裂后经济一蹶不振,为了让经济迅速恢复,日元不断的在降息。这就变成了美元走强,而日元走弱的局面。
东南亚经济的腾飞,主要得益于此前美元弱势和日元强势的大环境。
如今形势逆转,美元走强、日元走弱,这些跟随在日本身后的东南亚尾雁们自然受到了严重波及。美元升值使得泰铢也随之升值,直接导致泰国出口贸易大幅下滑。
更糟糕的是,欧盟和北美自贸区先后成立,进一步挤压了东南亚各国的出口市场,导致其出口出现断崖式下跌。
再加上华夏汇率改制成功,汇率大幅度降低到8.7RMB兑换一美元,极大的刺激了出口,这也对东南亚国家的出口贸易形成了有力冲击。
不过最致命的打击则来自日本国内。
随着日本经济下行,大量日本企业和资金从东南亚撤离。
由于日本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资金来源地,日资的撤离使得整个东南亚面临着资金大量外流、贸易额大幅下滑的困境。
一个国家的汇率稳定,就必须保证国际收支平衡,也就是流入资金约等于流出资金。
资金进出一个国家的方式有三种,一是对外贸易,二是海外直接投资,三是金融投资,也就是俗称的热钱。
就拿泰国来说,泰国的局势是贸易逆差,海外投资大量流出,想要维持国际收支平衡,泰国的政府就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开放国内资本市场,吸引金融资本流入。
否则泰铢崩盘,泰国信誉就会崩塌。
再加上港岛回归在即,整个东南亚各国都抱着一丝的幻想,那就是取代港岛亚洲金融中心的地位,或者至少分流一部分港岛的金融业务。
为抢占金融机遇,发展国际金融中心,同时缓解日资外流带来的本币贬值压力,东南亚各国竞相开放金融市场,热情拥抱国际游资。
而这其中,又以泰国的金融改革最为激进。
1992年,泰国开放了资本与金融账户的管制。
1993年,又开发了离岸金融业务,推出了曼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