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基德曼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澄澈的蔚蓝中浮沉,那是夏威夷的海水,带着咸涩的暖意漫过脚踝,又悄然退去。
她躺在明黄色的气垫床上,看棉花糖般的云朵在天际缓缓舒展,海风裹挟着鸡蛋花的甜香,轻轻拂过她裸露的肩头。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像挣脱了无形的枷锁,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呼吸着无拘无束的空气。“唔”妮可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好似还残留着海浪捶打的疼痛感。
墙角的座钟正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象牙色的钟面清晰地指向十时整,镀金的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多年的演艺生涯让她习惯了控制表情,但此刻眼角眉梢的满足却怎么也藏不住。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她苍白的脖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看着对方递上来的纸巾,她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妮可的眼神在瞬间翻涌着复杂多变的情绪,悔恨像藤蔓般缠绕着心脏,迷茫如浓雾笼罩着思绪,冰冷是对眼前男人的抗拒,可藏在最深处的,竟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快和满足。
“我可以告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肯定。
恩斯特挑了挑眉,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的嘲弄像针一样扎进妮可的心里“你不会的。”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你知道这不会有任何结果。”
很流氓的发言,但却很现实。
虽然此时妮可·基德曼的身体里还残留着大量的证据,但这能说明什么?
没有视频没有录音,对于眼前这个传媒帝国的掌控者,哪怕是砸钱都能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
到最后,身败名裂的智慧是她自己。
被描述成欲求不满,反咬一口的好莱坞女星。
“而且。”恩斯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系着真丝睡袍的腰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似乎忘记了,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妮可的瞳孔骤然收缩,宿醉后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拼凑,记忆涌上心头。昨晚两天上了车,然后就是自己的挣扎。
“停车,放我下去,要不然我就跳车”。
恩斯特没有想到这个澳洲大白羊还挺刚烈,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环境,恩斯特点了点头,示意开车的汤姆把车子停下来。
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妮可推开车门时,还不忘回头撂下一句狠话“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可不是那些好莱坞的高级妓女。”
恩斯特没有说话,含笑着看到车门关闭。
而妮可·基德曼看到车子尾灯消失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可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将行道树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街边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异味,混杂着劣质酒精和大麻的气息,钻入鼻腔时令人作呕。
不远处的巷口,几个身影在阴影里晃动,就好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
贫民区,这三个字像冰锥般刺入脑海。
这个常年出入比弗利山庄、习惯了星光璀璨的女人,从未想过自己会踏足这样的地方。
她慌忙从手包里翻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必须尽快联系经纪人,让他来接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她太清楚这里的危险了。一旦被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狗仔队挖空心思也不过想要拍到她的一些丑闻,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扒光衣服拍照、录像威胁,甚至被送到某个不知道的地下世界软禁起来,成为别人的玩物……。无数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她浑身发冷。
“嘿,小妞,你是想打电话求救吗?”就在她洁白的小手触碰到拨号键打算按下去的时候,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像砂纸刮过玻璃,让妮可的汗毛瞬间竖起。
她感觉那声音里充满了恶意和贪婪,与她梦魇中恶魔的低语别无二致。
僵硬地转过身,看到三个男人正站在路灯下打量着她,他们裸露的胳膊上布满狰狞的纹身,牛仔裤的裤脚沾着泥污,眼神像秃鹫盯着猎物般,毫不掩饰其中的侵略性和兴奋。
妮可·基德曼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高跟鞋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可以给你们钱”短暂的惊慌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很多很多的钱。”“哦,God!”一个染着绿色头发的黑人男人突然惊呼起来,他推了推旁边的光头男人“老大,是妮可·基德曼!汤姆·克鲁斯的妻子”。
被认出来的瞬间,妮可感觉血液都冻结了,一切都向着最坏的结果在发展。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我说过,我能给你们钱。”
她试图用金钱诱惑他们“你们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钱,绑了我,还要面临警察的缉拿。”
“一百万美元怎么样?我保证事后不报警。”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