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猴头菇后,她没急着采,而是仔细研究,顺手把周围的土壤和树也搬进了空间。
她在一棵老橡树的背阴面发现了成簇生长的猴头菇,洁白如雪,毛茸茸的菌丝微微晃动。
她蹲下身来,戴上手套,没有立刻采摘。
而是先用放大镜观察菌体结构,记录下周围空气的温湿度,再用取样瓶采集了附近的落叶与腐殖层。随后,她运转空间之力,将那片土壤连同依附其上的整段朽木悄然收纳进去,连一根杂草都没落下。又观察了底层土质,带回一些样品做成分分析。
她用采样铲从不同深度挖取土层一一表层腐叶、中层黑土、底层砂石混合物,分别标记编号。她注意到土壤中隐约有微量矿物质反光,推测可能含有某种促进菌丝发育的微量元素。
这些样本被迅速带回实验室,放入光谱仪和质谱仪中进行全方位检测,力求还原最原始的生态环境参数。
根据分析结果,她调配了原料:木屑、腐烂的树叶树枝,加了一点抗菌成分。
她按照比例精确称量松木屑、栎树木屑、枫叶碎屑,再混入自然发酵过的枯枝堆肥。
为了防止杂菌污染,她在配方中加入了微量的天然抗菌剂一一是从黄柏提取的生物碱,安全且不会抑制目标菌种生长。
每一克材料都经过灭菌处理,确保培养基纯净无菌。
配好后放在一旁自然发酵。
她将混合好的原料装入密封箱,置于恒温恒湿的发酵室中。
每天定时检查温度和pH值变化,用仪器监测微生物活动情况。
发酵过程中,有机物逐渐分解,释放出利于菌丝生长的小分子营养物质。
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需要耐心等待至少七天,直到基质呈现出深褐色、质地松软且散发出淡淡泥土清香为止。
接着开始制猴头菇的菌种,可连续几次都失败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采集来的野生菌丝接入培养基,置于无菌操作台中完成接种。
然而几天后,要么是菌丝不萌发,要么是刚长出一点就迅速死亡,甚至被杂菌入侵。
她反复调整温度、湿度、通风条件,更换培养基配方,但始终无法稳定扩繁。
前三次失败她还能冷静分析,第四次失败时,她整整一夜没睡,坐在实验台前反复推演每一个步骤。为了不中断实验,她干脆在实验室旁边搭了个简易床,一连十几天都没回自己房间。
她让人送来一张折叠床、一床薄被和一个保温壶。
床就摆在实验室外的小隔间里,白天做实验,晚上困了就躺下眯一会儿。
她几乎把生活压缩到了极限:洗漱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解决,吃饭靠外卖或速食面,手机常年静音,连梦里都在默妍培养参数。
实验室的灯光日夜不灭,映照出她疲惫却执拗的身影。
老爷子悄悄问孙子:“是不是跟盛妍闹矛盾了?”
那天晚饭时,老爷子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彭宴舟,压低声音问道。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最近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一个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一个钻进实验室不知昼夜。
他担心是感情出了问题,才导致盛妍如此拼命。
“我想吵都找不到人。”
彭宴舟苦笑了一声,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夹着心疼。
“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人影了。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回得也简短。我哪有空跟她吵架?她现在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以前我觉得自己已经够拼命了,现在看她这样,才知道什么叫拼到忘了自己。”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失焦。
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工作强度已是极限,可看到盛妍的状态,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全情投入。那种不盛一切、连自我都舍弃的专注,让他既敬佩又心痛。
“小妍平时也没这么拼,你多体谅体谅,别为了这点事跟她生气。”
老爷子轻声劝道,语气慈祥而沉稳。
他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孙子,深知他的责任感与担当。
他知道盛妍不是故意冷落他,而是真的进入了某种忘我的科研状态。
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理解与支持,而不是抱怨。
“我明白的,爷爷。我要出趟差,这几天家里就麻烦您和小王多费心了。顺哥那边也得劳您多照看。”彭宴舟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他早已经想通了这些,也尊重盛妍的选择。
只是临行前,仍不放心家中琐事,尤其担心年迈的爷爷劳累过度。
他特意交代厨房小王注意饮食营养,又拜托老爷子抽空去看看隔壁养伤的顺哥,确认伤口有没有感染。“看到你们这么上进,爷爷打心底高兴。年轻人嘛,就该闯一闯。家里有我在,别挂妍。”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虽年迈,但精神鬓铄,声音洪亮。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都在为未来奋斗,一个在外拼搏事业,一个在内钻研技术。
这份勤勉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