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胖婶子接过话茬,声音拖得老长,像是唱戏一般,“离了彭团,你算哪根葱啊!没了靠山,你盛妍还配站在这儿说话?还不赶紧滚回娘家种地去!”
话音未落,妇女主任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都给我住口!”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口,连远处晒谷的老头都惊得抬起了头。
她指着那几个还在嘀咕的女人,手指都在颤:“谁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让小战士带你们去公安局!你们这是造谣!是污蔑!是破坏厂民关系!知不知道?”
她喘着粗气,眼圈都红了:“从今往后,村里和厂区的事,我一个都不插手。你们爱咋咋地!但要是谁敢欺负我姐妹,我第一个找她算账!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她为村里做了多少事,你们心里没数?现在倒好,吃她的米,住她的路,转头就往她身上泼脏水!”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更显坚定:“今天我不想计较,是给乡里乡亲留脸面。要是谁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去公安局报警!一条一条地告!造谣、侮辱、扰乱公共秩序,一条都跑不了!”
盛妍脸色一沉,目光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视线缓缓移过去,像刀锋划过皮肤,带着无声的威压。
那群大娘婶子立刻不敢吭声了。
有人低下头搓手,有人悄悄往后退,刚才还喧闹的村口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妇女主任心里直叫苦:这下完了,彻底把盛妍惹毛了。
这些人真是没事找事,人家来搬个东西又碍不着她们,偏偏嘴上不饶人,真是气死人了。
她偷偷看了盛妍一眼,见她站得笔直,神色冷静,反而更觉得心慌一一平日里盛妍总是笑着的,可一旦她收起笑容,那股子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盛妍带着人转身走了。
她脚步坚定,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跟着的几人也都沉默不语,神情肃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风从村口吹过,卷起些许尘土,也吹动了盛妍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冷意。
她心里清楚,这事虽暂时压下,但村里的闲话不会就此平息。
她必须尽快上报,让上头的人来主持公道。
后来大队长听说了这事,把那几个闹事的叫到大队部。
消息是副队长悄悄报上去的,说盛妍带人查账时被人围堵,差点动起手来。
大队长一听,顿时坐不住了,抓起搪瓷缸子猛喝一口凉茶,手都微微发抖。
他二话不说,立即派人把那几个挑头闹事的村民一个个叫来。
这几人到了大队部,还满脸不以为然,有的挠头,有的低头蹭鞋底,有的甚至还想嬉皮笑脸地开两句玩笑。
大队长一看这态度,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气得脸都红了,当场一顿臭骂,还每人扣了十分工分:
“你们几个脑子里进水了是不是?啊?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围堵工作组?还是冲着盛妍去的!她可是县里派下来的重点领导,不是你们家隔壁大婶!”
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地。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指着那几人的鼻子,一句接一句地斥责:“就凭你们这几个歪心思,就想坏全村的大事?工分不是白拿的,今天每人扣十分,月底自己去会计那儿签字认账!”
“再有下次,你们自己卷铺盖走人!
“别以为我这队长是泥捏的,随便你们捏扁搓圆!”
他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吼,“再让我听见你们背后嚼舌根,煽风点火,立马清退!不光是你们,你们家在村里的福利全停!你们的自留地、粮票配额、年终分红,全他妈给我断了!想赖在集体里占便宜?没门!卷铺盖走人的时候,别指望谁来送你!”
村子丢脸,我可不背锅!
“咱们大队这些年好不容易评上先进,去年还得了红旗村的称号,结果呢?你们几个一闹,县里通报下来,脸都丢到区里去了!上级要是问责,查到根子上是谁捣的鬼,我这个大队长替你们顶?我不干这赔本买卖!”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狠狠戳着自己的胸口,“我辛辛苦苦为大伙办事,你们倒好,背后使绊子!丢人现眼的事轮得着我来担责任?做梦!”
要是管不住舌头,让你们儿媳闺女拿针线把你们的嘴给缝上!
“我看你们是嘴巴痒痒,闲得发慌!一张嘴恨不得把全村人都嚼碎了才甘心!”
大队长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嚼舌根,造谣生事,我就真叫人拿针线来!让你们自家女人动手,一针一线把你们的嘴缝死!看你们还说得出口!别以为这是吓唬人,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几户的名字全给我贴墙上,以后村里少一分好处,全都算在你们头上!
他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张红纸,刷刷写下那几户的姓名,一个个名字写得刚劲有力,像是刻上去的。然后他把纸往墙上一贴,拍得啪啪响:“从今天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