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内山雨欲来风满楼,而尚榆晚这边则是异常的平静。
被关押的苏医师和顾氏都被找到,万幸音儿也没有被灌下所谓的失去记忆的药,终得一家团聚。暗月阁的孩子近乎全部都在为妙姑和翠存求情,也使得暗卫一时没有对她们下杀手。至于济世堂和暗月阁其他的侍女.. ....除了身份清白的余念轻,其他的都被悄无声息的杀了。
尚榆晚和萧清序被百家楼的人带走,燕门城、暗月阁和济世堂都交给了暗卫处理。
因为尚榆晚伤口有些发炎,有了些许松懈之后还有了高热的症状,再加上暗卫那边一时也不让他们这些人走,萧清序等人只好在蔡霞镇包了家客栈先住着。
客栈里的掌柜和店小二见了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还有那些一个眼神就能骇死人的暗卫,全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整个蔡霞镇都被暗卫团团包围住,外出多年的蔡霞人也全部被陆陆续续叫了回来。他们听闻蔡霞镇买卖女子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连百家楼的半个铜板也不敢收。
上房里,半褪衣衫的萧清序已经被姬素闲用粗粗的银针扎了半个时辰。
但这次是他理亏在先,只能一声不吭的接受姬素闲的“小报复”。
陆何影都看不下去了,“师妹,楼主他有他的. . ...”
姬素闲闻声缓缓转过头来,双眼被白布蒙住。“嗯?”
她吐出一个字,陆何影机智改口:“他有他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你们忙,我先去看看越统领怎么样了。”
陆何影提气轻身,唰的一下就溜了个没影儿。
“晚晚呢?”
等姬素闲把完脉收了针,萧清序悉悉索索的穿好了衣裳才敢开口。
一提起那个有了伤口发炎和高热症状还到处跑的尚榆晚,姬素闲又是一肚子火气。
她扯下蒙眼的白布,没好气道:“去看她杨叔了,师父也在那边看着呢。上次你们坠崖失踪,我们可是拼了老命,就为了杀了那些会泄露你们身份的琅绛人,那些人见你们不见之后就想杀了杨千沫灭口,越竹为了护他受了不少的伤,杨千沫也为了越竹挨了好几刀,都还没醒。”
“杀完了?”
“没有,跑了几个。她们很厉害,杀了我们一半的人,竟然还能逃出生天。”
萧清序垂下眼睫。难怪身份会被泄露出去,那些女子实在厉害,这次要不是有.....他的暗卫前来相助,恐怕小妹要救出他们还要费上不少功夫,折损不少人手。
“百里大人和袁玑如何?”
“好着呢,除了杨千沫和越竹,还有那些拼死护主的楼客,我们都伤的不重。”
“那个带了药箱来找我们的女子是琅绛人吧,她也被暗卫抓了,我们可救不了。你到时候看着点嫂嫂,叫她别乱说话,要是被那老东西的人抓到把柄可就不好了。”
“那些人怎么找上你们的,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不知道,就依照那老东西的性子,他的人出现的这么及时,估计早就在背地里盯我们了。”“你的面具被江水冲到了更下游的地儿,我们还在那一片地方找你们呢,他们突然冒出来,说自己的人在蔡霞镇发现你们的踪迹,证据啥的也没有,还带着金尺命令我们必须连夜跟过去救你们。”萧清序一惊,“见金尺如见圣上的那把金质戒尺?!”
金质戒尺是大虞历代皇帝传承下来的戒尺,专门用来训诫皇帝莫要因权欲而败坏了大虞的江山社稷。“是啊,好大的手笔呢。不知道嫂嫂那边会作何感想。”
姬素闲正在收拾药箱,脸上的神情忽然一淡。
“楼里的坟变得更多了。”
百家楼有些生意本来就是卖命的买卖,也算是有一半的人在刀口上讨生活。自从尚榆晚来到百家楼之后,楼客死了一批又一批,要不是人够多,他们怕是日后每次动身都只能轻装上阵了。
萧清序也默了默,没再说话。
“都好生安葬吧,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他又理了理身上的白衣,“我去看看晚晚。”
姬素闲嗯了一声,“看望够了就叫她去休息,再不好生休养是会留下暗疾的。”
不过才休息片刻就又被拉着到处奔波劳碌,这两个人是天生一对吧,都是劳苦命。
“...等等。”
姬素闲不知垂眸间想到了什么,忽然叫住了刚跨出门的萧清序。
萧清序回头问:“怎么了?”
姬素闲把药箱挂到肩膀上,“我和你一起去,我和师父都还有话要问她。”
萧清序眼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疑惑:“什么话?”
姬素闲顿住脚步,头也不回,沉默了须臾,道:“萧哥,等我们问出来,再想想能不能告诉你吧。”她和师兄找人的间隙里,药老曾找过她一次,谈的就是尚榆晚受损过的心脉。
那个推测出来的【结果】太过令人心碎,姬素闲现在还不敢和萧清序明说。
另一边,尚榆晚双眉紧蹙,站在杨千沫的床边。
她问:“杨副将什么时候能醒?”
药老的指尖放在杨千沫的手腕上,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