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奇的手指抵在下巴处,双眼盯着萧清顾,略微思索了一会儿。
那日越竹带着他第一次来公主府之前,尚明奇以为越竹是要把他交出去,拼命挣扎着要逃。一大一小打了数十招,尚明奇趁乱拿了根棍子,次次往致命处打,却都被越竹躲了过去,最终因为他没有及时抓住时机而败在越竹的手中。
思及此,尚明奇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他记得那日他和越竹打斗的过程,当时他差一点就能一棍子打到越竹的后腰,隐约听到了越由的一声惊叫。
若不是被越由吸引了注意力,尚明奇并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败。
越竹年轻时是在军营里和大伯相识的,那时候每一次战场的爆发,越竹和大伯,还有当今的承明帝都会冲在最前方。总是冲锋陷阵,就连承明帝都难免落下些久治不好的旧疾。
那越竹的后腰,难不成有什么不能碰的陈年旧伤?不过到底是什么旧伤,堂姐似乎也不知道,从未听她提过. .…
尚明奇见萧清顾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眼底一亮。
要不..
尚明奇道:“打他后腰!”
百里蒲只是说要在越竹手底下过十招,可没规定必须要正面刚,他们绕后也一样可以!
萧清顾:“?”
这孩子说什么呢?
尚明奇不多解释,拉着萧清顾教她学新招。
“殿下,你看我!这些你学会了一定能赢过他!”
萧清顾顿时也来了精神,“当真?”
能让她在一个月里在越竹手上过十招,那得是什么奇技?
尚明奇朝她点点头,带着她开始练习。
“殿下,你仔细看,先这样...”
尚家灭门之后,尚明奇去了百家楼,白逍野身为他的师父,可没少教他一些阴招来保护自己。毕竟白逍野并非只是尚明奇一人的师父,他身上还肩负着保护楼主的重任,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尚明奇身边。
白逍野教给尚明奇的阴招大部分都不需依靠蛮力,更多的是利用四两拨千斤之法来打倒敌人。尚明奇连着几日看着萧清顾习武的进程,对她目前的能力也算是有个大概的了解。虽然有些心急,但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并未直接把白逍野教给他的招数全部一股脑的塞给萧清顾,反而是根据萧清顾的情况来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调整。
白逍野教他教得很是轻松,但萧清顾不一样,尚明奇要是全部直接塞到她脑子里去,怕是学到天亮都学不会一招半式。
尚榆晚在暗中看着他们精神奕奕的开始学新的招数,眸子里一片深沉。
奇儿似乎知道越竹的弱点在哪儿?难不成越竹第一日来公主府迟了半个时辰,是和奇儿打了一架?ü..”尚榆晚眉心微蹙。
看奇儿现在的神情,怕是要让公主殿下在考核当日对越竹施以重手一一萧清顾不懂武,她被蒙在鼓里,只知道学会了就能通过考核,自然乐得开心。
尚榆晚斟酌了片刻,还是没有走出去打断他们二人的特训。
明日找个机会与公主殿下说清楚便好,不急于现在。
萧清顾正一眼不错的盯着尚明奇每一个动作,原本束在脑后的高马尾忽然往面前扑棱。
她被缭乱的发丝迷了眼睛,伸手把头发拨开。
尚明奇的动作也停住了,往上看了看,眯着眼睛道:“起风了?”
刚好背着风站立的萧清顾头发乱作一团,糊了整张脸,怎么折腾也弄不好: . . ..我换个不背风的地儿站着吧。”
她嘴里都吃上头发了。
尚榆晚不慌不乱的把白发别到耳后,心中暗暗算着时间。
差不多,大理寺的人也该出现了. . . .…
夜黑风高,云蔽悬月。佩云和小栗从恭桶里钻出来之后,便各自往相反的方向狂奔。
佩云往大理寺的方向撒开丫子跑,都不敢停下片刻来把呼吸喘匀。
汗水飞溅在她的身后,在半空中颤抖的水珠就如同她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般。
尚榆晚这一招对她们来说和背着母亲踮起脚尖踩在刀刃上没有任何区别,若是败了,别说她们母亲的命,她们也一定会受尽折磨而死。
凭什么?凭什么?!
佩云满眼愤恨,她死咬着牙,牙根处溢出丝丝血迹。
她原本和爹娘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凭什么就这样毁了她的家和家人!她爹这些年为了找她,花尽家财,一边找她一边干活,最后被活活累死在田里。
凭什么!!!
萧清纪把她拐走,给她下毒,想要让她做一辈子的弃卒。尚榆晚用母亲的性命威胁她,让她低头。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可...
佩云眼底泛起微光。
可母亲还活着。她还在等她回家。
母亲还在锲而不舍的找她,一边找,一边努力用针线活撑着那个家,眼睛都熬瞎了一只..她微如草齐,除了给尚榆晚做好这件事,她没有别的选择!
佩云刚至深巷,忽而耳尖一动,听到轻微的动静,原本狂奔不止的脚步瞬间停下。
“咻”
一支短箭不知从何处疾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