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榆晚听完那口谕,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这时候让萧清顾去金福寺,承明帝的目的就是要萧清顾去当饵。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要当什么饵,但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袁玑看了看尚榆晚,上前一步,道:“尚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尚榆晚看出他有话不方便当着越竹的面儿说,自然应允。
“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动作?”
两人站在一棵树下,袁玑沉声道:“是琅绛的蛊。”
尚榆晚眉头紧锁,“蛊?什么蛊?”
若是普通的蛊,不该能逼得承明帝在明面上有这么大动作。这口谕送到了公主府上,萧桐那边定不会什么动静也没有。
可萧清顾.....
袁玑的面色微微发青,“蛊兽秘法。”
先前他将那些黑衣女子的情况告知了承明帝,承明帝的暴怒杀意压都压不住,他忙着安抚承明帝那边,才没有及时给尚榆晚传递消息。
尚榆晚目光一凝。. . ...那难怪了。”
难怪会让承明帝有这么大的反应,琅绛异族的蛊兽秘法堪称承明帝那一代人的噩梦,尚均护也与尚榆晚提过几次。
每每提及蛊兽秘法,尚均护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恨色。不过他并未对尚榆晚细说过蛊兽秘法的信息。养炼蛊虫的方式太过残暴,种有母蛊的人能对全部种有子蛊的人发号施令,直接把人变成没有感情不知疼痛的活死人,亦是极为惨无人道。
不知是不是女帝和某个人之间同为帝王的默契,那支异族销声匿迹之后,世间对他们的谈论及相关信息也都凭空消失了大部分,很多人只知道那支异族有一种蛊兽秘法,但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到后来,世人连蛊兽秘法也淡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大虞在那场战争里死了二十多万的将士。二十多万条人命,流的血都足够成为一条没过小腿的河流了。
尚榆晚幼时心想这种阴狠暴戾的秘法消失了也好,如若还在世间盛传,难保不会有人心生欲望,去不计代价的寻求那毫不人道的秘法,再次给天下的百姓带来灾难。
可现在一一蛊兽秘法却在京都重现了。
会是谁?
萧清纪?
不可能,女帝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让他有可趁之机,更何况当年萧桐也还. . .萧桐?!尚榆晚瞳孔一缩。
竟是萧桐?!
那承明帝让他们现在去金福寺是为了让萧桐趁机把母蛊转移到萧清顾身上?
尚榆晚神色凝重道:“他怎么就确定她一定会把母蛊转移到殿下身上?太冒险了!”
母蛊那般重要,萧桐岂会轻易转移到萧清顾身上?
袁玑抿抿嘴,“这不是他说的,是程戚。”
尚榆晚眉间的褶皱就没消下去过,“程戚?大理寺卿家的独子程戚?”
袁玑点了点头。
“此人极擅藏拙,不知是什么时候入了圣上的眼,连我都不曾发觉过。”
尚榆晚眼神变了变,“那小子,还真是愈发的精了。”
幼时在墨规书院时她就看出程戚虽表面放荡不羁,但实则比他那个爹还要能干,藏拙的本事更是从小便惊为天人。
尚榆晚看他为人品行都不错,便有意结交,后来程戚不知为何心甘情愿的当了她的小尾巴。后来她离开书院,他们二人便没有多少往来了。
没想到他现在竞能在暗中得到承明帝的青睐。
袁玑问她:“可要去找程戚说道说道?”
此人善于藏拙,现在深得承明帝青睐,暂时说不准是敌是友。
尚榆晚垂眸沉思片刻,道:“明日去金福寺?”
袁玑点点头,承明帝想让萧清顾和萧桐彻底决裂,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我去会会他。”
尚榆晚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你记得他?”
“对啊。”程戚是当年在墨规书院里为数不多愿意站在她这边的人,尚榆晚自然记得。
袁玑默了默,道:“你小心些,他有些奇怪。”
尚榆晚看了袁玑一眼,“奇怪?”
袁玑点点头,嗯了一声。
能在尚家灭门之后还堂而皇之的把那四个字印在扇子上,可不就是奇怪吗。
尚榆晚眨了眨眼睛,“没事,我自会应对。”
“大理寺那边你多看着点,萧清序还没回来呢。”
. ...”袁玑眼底微黯,轻轻笑了笑,“放心,有我在,他不会出事。”
有承明帝在暗中推动,大理寺那边也快结案了。
“多谢。”
袁玑摇头,“该说谢谢的人,一直都是我。”
尚榆晚:. . .. .”她当年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深夜,程戚摇着扇子准备回房睡觉,却听见自己的书房里边传出哗啦啦的翻页声。
小厮脸色一变,“公子,这....”
程戚摇扇子的动作顿住了,盯了书房一会儿,耳朵仔细听着翻页的节奏,忽而笑得格外灿烂。“理理,去让人做些好菜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