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榆晚双瞳猛的一缩,大声喊道:“一半人回金福寺找楼主和袁中丞!!!”
“跟我走!”姬素闲心中大惊,对着尚榆晚匆忙丢下一句“保护好自己”便转头带着一半的楼客往回赶。
本该沉睡的越竹半蹲在房瓦上,面色凝重的望着金福寺里的混乱场景。
“乔平。”
他旁边的暗卫嗯了一声,“我这就去再调些人过来。”
中蛊的人数这么多,若是漏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祈王反应倒是很快,没有贸然带着那些人的目标跑出金福寺。不过他们心有顾忌,又困在这金福寺里,怕是难以逃脱。
“这边你看着点,别让除了那个假货以外的蛊人溜了出去。”
越竹的脸色无比阴冷。
“放心。”
“他们一个都出不去。”
寺内一片混乱,善和大师却还安然坐在禅椅上,凝神闭目,手拨佛串。
他面前站了位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黑衣,腰挂虹色长剑。
莫染并未陪在“萧桐”身边,也没有去对百里蒲和萧清序下杀手,而是来到方丈室找善和大师。莫染淡淡开口道:“大师果然不比常人,寺内乱成一片还能如此镇定。”
今日的素斋被尚榆晚他们做了手脚,莫染趁机往里边加了快要破壳而出的虫卵进去,那些虫卵沾过萧桐的心头血,这才使得金福寺的僧人和香客全部中招,还能让萧桐在远处操控他们。
越竹那几个人早有警惕,并未中计。不过莫染想不明白,善和大师今日明明也吃了素斋,为何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个人对今夜的混战似乎也早有预料,表面上的平静不像是装的。
善和大师缓缓睁眼,看向她,毫无笑意的笑容渐渐浮现,“贫僧脱离凡尘俗世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人。众生来世间一遭已是不易,为何要因自己私心,将他人的一生毁于一旦?”
“主子的话就是指令,我等不过是为主办事罢了,是非对错与我无关,他人的一生也与我无关。”莫染对此心无波澜。
善和大师顿了顿,道:“如若,你也是其中之一呢?”
“. . .我?”莫染忽而冷笑一声,“是啊,我也是其中之一。”
“我唯一的妹妹死在男人手里,若不是那个贱种,我妹妹何必小小年纪便被骗得失了清白,跳河自尽?”
莫染的声音越来越冷,“若当年我有力量,有足以强大的力量,我也不至于等到五年以后才将那贱种撕烂,给我妹妹报仇雪恨。”
莫染完全没有将善和大师的话听进去,垂眼冷淡的看着他。
“大师不必害怕,长公主殿下说了,只要您把那东西交出来,便可保您往后余生安然顺遂。”善和大师定定看了莫染几眼,淡淡笑了一声。
“往后余生,安然顺遂?”
莫染眉头轻蹙,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善和大师一贯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
“你的主子被母蛊迷了心智,当真能给天下的女子带来安然顺遂的余生吗?”
. . . ”看着善和大师那张脸,莫染眼尾一跳,“大师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善和大师的眼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阴冷的气息。“贫僧说过了,贫僧早已不是当年那人。不过姑娘若是非要那东西..”
话音未落,阴暗的角落里传出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动静。
莫染心头猛的一跳,当即拔剑直指善和大师。
善和大师处之泰然,他开始笑眯眯的望着莫染,但眼中的那一丝阴冷并未褪去,反而愈发浓重。“既然长公主殿下知道贫僧的过往,那姑娘身上想必是带着虫的吧?”
阴暗角落里慢慢的爬出来三十多只形态各异的虫兽,善和大师绽开笑颜,摊出左手。
“按照当年贫僧定下的规矩,姑娘需与贫僧斗虫一场。姑娘赢了,贫僧将那东西双手奉上。”“可姑娘若是输了。”
善和大师此刻完全没有白天时候的慈祥与温和,整个人宛若邪蛇妖僧一般,吐出了沾满了毒液的信子。他的眼里泛着嗜血的冷光,“那姑娘的命,贫僧就收下了。”
“喊。”莫染眼底渐渐有血丝攀升而起,她目光讥讽,心中生出不耐与烦躁之意,“雕虫小技罢了!”话音未落,她提剑冲去。
“此处不是你和毒婆婆的万毒山,就这些小虫,我一剑足矣!”
虹色长剑直指善和大师的面门,就在剑尖与他的眼睛近在咫尺之时,莫染的心脏忽然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痛得她握着剑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紧接着,她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双眼发黑,目不能视。
“贫僧都说了,是斗虫,不是拿着刀剑胡乱伤人。”
善和大师笑眯眯的拨开剑尖,“当廊”一声,虹色长剑从莫染手中脱落,她跪倒在地,心脏不断抽痛,眼睛也开始流出鲜血。
“....你,你. ..!”
善和大师看着莫染的脖子,笑着呼唤:“蛛蛛,来,到爹爹这儿来。”
话落,一只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小蜘蛛便从莫染的脖子上一跃而下,迈着八条小短腿往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