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挥洒如屑,两艘木船破开细碎的浪纹,悄无声息地驶向远处已经出现轮廓的小岛。
符陆现在的感觉很是奇特。
上辈子,他虽然是一个在海边城镇长大的孩子,但是从小的防溺水教育、从家庭到学校的全方位覆盖,导致这个在海边长大的乖孩子,成为了一位旱鸭子。
即便长大了去过体育中心的游泳馆也只是将自己泡在一米一的游池内纳凉;去大海边也只是踩在沙滩上,赤脚迎接浪花的时候,瞭望看不见边际的远方。
想到这,符陆甚至有些想笑,回忆总是美好的。
这辈子,与自然接触得更多,但是如此驶离近海也是第一次,跟这是一种跟江流湖泊完全不同的体验。潮汐涌动间显示出来的浩瀚与深邃,让人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我能问问你们大费周章吸引我们的注意是为了什么嘛?”
“听说你们在寻找张怀义,跟这个消息有关系吧!”
周代忠这几天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拜托了当地的朋友了解到了一些流言蜚语,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毕竟符陆一行人真的没有怎么掩饰,大大方方地寻找,就好像特意告诉隐藏起来的张怀义一样。我们正在找你,听到消息回一句。
这样子的心态确实让不少人多了一些好奇。
“嗯?”
“有点关系吧。”
符陆听到了周代忠的问题,倒也真诚的回答。
这辈子,符陆还是相信以真心换真心这一套理论的,对于周代忠几人在这短短时间内的表现,他还是愿意更进一步的接触。
不是什么坏人。
“我们只是听说,你们在追捕三十六贼林子枫的时候出了不少力。”
凌茂接过话茬,直接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解释了一下接近蓬莱夜刃的理由。
叶红绡和林苑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特别是叶红绡当年也还只是个刚刚上岛的小姑娘。
“流云剑啊~”
“流云剑当年也是咱们蓬莱夜刃的一个流派,但是他们独立出去了。”
周代忠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也不忌讳,直接点出了蓬莱夜刃与流云剑之间的关系点了出来。“啊?”
叶红绡和林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耳朵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原来如此,可流云剑只剩下张栋隐于山林,真是可惜。”
“这一脉前些年的声望可比你们大多了。”
凌茂说话间,倒也没怎么客气,调侃了一句,但是言语中对于一个门派的衰弱还是有点可惜。“确实是。”
“将一身性命寄于剑上,以剑载命。对于剑的选择就得十分的慎重,剑的品质越好对于他们的加持就越“他们确实需要名声,才能有更多的委托与生意,以此去达成他们修行的消耗。”
周代忠倒也没有因为凌茂的调侃而生气,反而将事情剖析得明明白白。
流云剑一脉独立成派的原因,除了入世、出世的修行选择以外,钱财或许也是其中关键因素。闲聊了一会儿,船只前方的海面上竟然出现了泛着光的鱼群游动,苦力林苑立刻调转船头,跟上了这群指路的鱼儿。
“这是?”
“引导咱们入岛的接引使,要没有它们,我们有时候也会在大海中迷路。”
此时则是叶红绡开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嘟囔了一嘴。
“就是总是从北边来了一只巨大的鳖,来蓬莱就跟吃自助一样,每次这群小鱼儿的数量一多就上赶着来了。”
“鼋爷?”
听到了叶红绡的抱怨,符陆一声惊呼。
跟关石花不经意间提起的一位仙家前辈的形象就对上了。
不会这么巧吧~
“你认识?”
“我也不知道。也许不是呢!哈哈哈~”
符陆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有一种接近直觉的猜测,就是关石花口中的鼋爷干的这事儿。
周代忠或许知道些什么,点了点头确认了贪嘴的老鳖的身份。
“确实是鼋爷。”
“我与这位认识也几十年的光阴了。”
“钟叔,怎么没见你提起过。”
叶红绡这时也是好奇得紧,追问了一句。
“蓬莱好几代都是这样的,总有小辈发现鱼儿少了,咋咋呼呼地要寻找凶手。”
“然后被海水喷了一身,哭兮兮地找长辈去了。”
“结果你们这一辈,始终没有跟那位前辈达成什么联系,乐趣还真是少了些。”
说着这话的时候,周代忠嘴角的笑意还是很明显的。
只是略微有些遗憾罢了。
“这样啊!”
“嘿嘿,等他下次来,我一定好好招呼他。”
叶红绡此时也有些活泼了,之前那副求胜的姿态仿佛是假的一般。
符陆这时候也才好奇地问道:“所以王老调查过我们嘛?”
“可不嘛?”
“都被人盯上了,总得知道对方是谁吧!”
周代忠白了符陆一眼,在他看来,这就是符陆明知故问了。
要不是查清了符陆一行人的身份,他怎么可能将他们带上岛呐!
但符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