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褪去冬日的深褐,荡漾起绿莹莹的波光,一艘纸船破开洁白的海浪,顺利登陆。
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趁着夜色上了岸,回头看向已经向大海深处游去的梁子。
“梁爷,多谢你的帮忙啦”
“行啦"有缘再见了!”
“再见。”
梁子回了个头,看了看这三道人影,但也没多记在心里,悠久的生命让他并不想多记住多少人,真成了朋友也是多一个该送走的人。
只不过他预感符陆能活挺久,交个朋友也不错。
挥手告别以后,符陆望了望四周,对着凌茂说道:“这给咱们干哪来了?”
梁子又不知道这几人是从哪里出发的,便随便找了个合适上岸的海岸就将几人送了回来。
这陌生的海岸,更有些陌生的滩涂让符陆一下子摸不着方向,只能将目光看向凌茂这个本地佬。凌茂眯起眼瞧了瞧附近的海草房,心中大概了解,还在胶东境内。
“走吧,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连绵的丘陵和零星的农田,远处可见低矮的村舍。
柞树林间,一行三人各自找了根树,靠树休憩。
万籁俱寂,柞树还未长出嫩叶的枯枝在风里互相拍打,啪嗒一一啪嗒一一忽然,这片规律的自然声响里混进一丝几不可闻的异动。
冯宝宝猛地张开双眼,望向了一个方向。
符陆随后也张开了双眼,他也察觉到暗中观察的目光。
凌茂此时也有了动作,悄然隐匿身形,收敛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道目光并没有消失,而且脚步踩在泥土上的落叶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符陆和冯宝宝没有说话,互相对视一眼,重新闭上了双眼,以不动应万变,凌茂会处理好的。胶鞋与泥面发出轻微的声音,举着老套筒的农民打扮的人指节粗大,像枯树枝一样牢牢攥着枪托,十分警惕地接近这个地方,铁黑色的圆口枪管直直指向符陆和冯宝宝。
农民一声厉喝,想将这两陌生的外乡人叫醒。
“醒来!!”
“说话!哪来的?”
“把手举起来!”
符陆和冯宝宝张开双眼,齐齐将目光看向这个人。
冯宝宝见着对方手中举起的枪,正准备出手,却被符陆拉住。
符陆心想这是遇上巡夜的,开口解释了一句:“路过的……”
但是符陆和冯宝宝并不害怕的反应,让此人的心头更是一紧,握紧枪把的力道都大了些。
举枪的农民往前重重踏了一步,胶鞋底的泥块簌簌落下。月光爬过他爬满沟壑的脸颊,照见眼角凌厉的戒备。
他冷笑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信,“都不是咱这的口音,还不快说实话!”
“大半夜的,来我们互助会上的柞树林里待着。”
“不是贼!就是特务!”
这人先入为主地将符陆和冯宝宝当成了坏人,推敲起来也就只会往坏的方向联想。
符陆和冯宝宝同时举起双手,凌茂则是悄然来到了此人的身后。
“砰~”
凌茂一记手刀敲晕了这位农民大哥,在其倒地前将其拖住,他手中的枪脱手掉落在地上。
凌茂将其慢慢放平,将这杆枪也放在了他的身旁。
符陆也来到了此人的身旁,对着凌茂开口询问。
“普通人?”
“嗯,没有杰,确实是普通人。”
凌茂伸出两指在这人脖间一探,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冯宝宝则是将罪恶的小手伸向了在其身旁的枪。
“这是好东西~”
“别,这跟上次你收的那些麻醉枪不一样,是会死人的那种。”
“而且这个人要是丢枪了,以后可能会不太好过。”
符陆拦住了准备捡装备的冯宝宝,给了一个冯宝宝能接受的理由。
当时就是靠着这个理由,冯宝宝才将自己捡到的枪械和子弹交给了前线的军队。
“哦~”
冯宝宝有点可惜的,但还是很听符陆的话。
但是冯宝宝的眉头还是皱了一下,似乎是有点疑惑,那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还有人。”
“我感觉还有人在看着我。”
“看着你…”
符陆同样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冯宝宝的话,这么多人为啥专门盯着冯宝宝看?
“谁?”
“不知道,没有闻过的气味,陌生人。”
远处,一道身影在丘陵上看着柞树中的几人,普通的蓝色布帽遮住了他蓄起的头发。
往那帽子下头一看,就能瞧见圆头大耳的面容,乍看是木讷中年农夫,细观却有眸光偶尔锐利如电,泄露锋芒。
若是张之维出现在这里,一定会将其手脚打断,然后带回龙虎山。
此人正是张怀义,他刚刚在暗处将此处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凌茂将人打晕却将人护住,冯宝宝想将枪取走却被符陆拦下。
就这几个小细节里就能看出冯宝宝现在身边的人并不是什么坏人。
再加上之前鲁省流传出来的传言论调,符陆和凌茂在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