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春雨江南,农民在春雨中抢插秧苗,工人在复兴的厂房中织就新布。
而此时符陆、冯宝宝和凌茂则是在南下苏杭大运河的货运船上。
因为最近正在下雨,各个河段的水位上涨了不少,正好遇上了一艘通航南下的货运船,符陆三人给点钱搭上了这一趟便船。
不过这一般都是沿线的农民、小商贩或是些付不起陆路交通费的人才会上这种船。
符陆三人穿着打扮也不像少钱的,让船上的许多鱼龙混杂的人都多盯了几眼。
在船舱的一处,几名船员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谈着什么。
其中一位稍显年轻的船员细长的眉眼微眯,明显起了坏心思,时不时朝着符陆三人的方向瞄上几眼。“瞅那几条绺子,浑身亮,皮子也阔。”
“哥几个,这顺水的买卖,点他一水?”
说话间,就只见此人背对了符陆他们,他一手食指指向后方,另一手虚握并向后甩动五指。这明显是起了歹心,想要劫符陆三人的财,而且不仅要财,可能连命都要收。
“咩!收声!”
有一位明显上了年纪的船员急促开口,打断了年轻小伙的后续行动。
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符陆三人一眼,厉声对着这人骂道。
“你盘花了?想躺河漂子?自个走水去!莫带响兄弟!”
“那几条绺子的架势跟门里头那香头一样,是活茬儿,惹不得!”
小伙儿明显震惊了,听到了老船员的呵斥,后怕地再次瞥了符陆三人一眼,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侥幸。“唷?!真门清?哥到底是怎么盘出来的?”
老船员也不介意将自己看见的与分析,跟这个年轻的讲讲。
都是一条船上的弟兄,有时候管不住贪心还真会害死一行人。
老船员将身旁的几人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伏头低声讲着自己的发现。
“那几条绺子踩板的时候,水漂都轻!任它摆子掀天,个个都跟钉木桩一样纹风定!”
“这就不是咱能惹的。”
年轻的船员听到是这个情况,有点不服气的犟道:“嗨!或许就是躺过几手拳浆的?咱漕里的兄弟谁没使过两把劲?”
眼瞅着自己都将事情摊开讲了,这个年轻人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老船员立即跟这个人拉开了距离,身旁的几位也默默拉开了距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甭再掰水花了!听真喽,想当水猴,你自己钻水皮子。”
“甭扯帆绳带累众家兄弟。”
“晾竿子,躲他远点。”
老船员最后一句明显就是跟其他人说的,年轻小伙立马臊红了脸。
其他水手闻言立刻弓身悄然散开,远离乘客所在区域。
因为其他人躲瘟神一样的态度,让年轻小伙觉得自己的面子落地上又被狠狠踩了几脚,碎得稀烂。他看向符陆一行人的目光不由带上了惊疑的试探。
冯宝宝早就察觉到这些人频繁投来的目光,就往年轻小伙的方向看了一眼。
此人一下子撞见了冯宝宝姣好的面容,还有那纯真的眼神,腹中邪火好似一下子升腾起来,恶念就好像遏制不住了一样。
又看看离去的众人,小伙儿咬咬牙,暗声骂道:“啐!一群孬种!待老子开闸放头水,起了浪头,半粒漕沙子都甭想分水!”
“那个人的心思坏,将他埋咯?”
“可是埋水里该怎么埋?”
冯宝宝说话间,眼睛朝着坐在货舱内盘算着什么的小伙儿瞟了一眼。
凌茂的眼神微眯,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刚刚他也有注意到,特意让墨玉隐藏着过去打探了些消息。
“看样子,咱们被当成拿了家里钱,出来耍的愣头青了。”
“都有位老前辈跟他讲得这么清楚了,这人看样子还是不死心。”
“那你准备怎么做?”
符陆则是手中盘着一颗铁珠子,还有因为符陆注入火烝而变得鲜红如焰的玛瑙。
那颗铁珠子已经被符陆蕴养得差不多了,至于那块红玛瑙,符陆就用心得多了,将其先雕成了一只鲜活的大熊猫自画像以后,才慢慢地进行蕴养。
这就是符陆承诺给冯宝宝和凌茂新的法器,各自是给谁的,应该不用怎么猜,懂的都懂。
“很简单,我准备让刚刚还在他身旁的那几位,做个证。”
“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将他绑了,下船直接交给帽子叔叔。”
凌茂竟然没想着将这个人怎么样,反而是制服以后移交执法机关,还真是少见。
这么守规矩?
符陆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处理干净点不行吗?”
“这里已经算是陆家的地盘了,咱们多多少少得给他们一点面子。”
“这些年漕帮、盐帮都遭受了严厉的打击。跟传统异人组织不一样,这些组织的外围有很多普通人的存在。”
“他们还贩卖港口的打工机会,算是最先被整治的异人组织。”
“现如今只有闭门不出的核心异人,还有游离在外的小喽啰。”
“陆家就在这种情况下,在整个江南的影响力达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