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井小暮很憋屈,憋屈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刻,
她双手被迫举起,腰际顶着一个硬物。
同时露在黑色套裙领沿天鹅般的修长脖颈被一只大手牢牢掐着。
像是押送犯人一样,被半推半撞着从贵宾室,一步一步走到大厅,走过柏青哥区,一直抵达绘着《地狱变相图》的雕花铜门处。
樱井小暮咬着牙齿,白皙脸庞因为愤怒而一片潮红。
她错估了路明非的状态,否则未必会落到如此下场。
退出龙化形态之后,路明非的体力已经接近枯竭,不然他本该直接学着蜘蛛侠那样,从极乐馆外部的墙壁爬到顶楼,与源稚女直接会面,
而不是和樱井小暮在贵宾室里面客客气气地交流谈判,想让她帮忙引荐。
但樱井小暮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对路明非的印象,仍然停留在路明非在大厅的时候宛如杀神的模样。
或者说,当男孩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
樱井小暮被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质误导了,让她下意识想起了那个男人……
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路明非已经完全钳制住了她,那柄用来切指的小刀正隔着西装套裙,抵住她的背部。
不用怀疑,路明非虽然状态大幅度下滑,但若是她有什么异动,
锋利的切指刀仍然可以轻而易举捅进她的体内,斩断她的脊柱,然后将里面搅得稀巴烂。
“你以为挟持我会有什么用吗?”
樱井小暮笑声带着嘲讽。
“或许呢?”
路明非不置可否。
“那位大人是不可能会被威胁的。”
“但他还是下来了……你把手举起来,抬高!不要耍心眼!”
路明非手指愈发用力,将她向前顶了一个规趄,同时刀尖往前递了一寸,戳进了那层做工精致的布料。察觉到背后那抹锋锐即将刺破肌肤,
“哼!你不了解他,是你太天真了,他只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樱井小暮冷哼一声,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路明非不再言语。
一路上类似的对话,在两人之间进行过许多轮,但樱井小暮还是时不时会再强调一遍。
路明非一开始以为是挑衅或者嘴硬,
后来渐渐回过味来,感觉又好像不太对劲。
与其说是威胁他,这更像在安慰自己,或者说,樱井小暮她好像也很期待这个问题答案。
“呵。”
路明非嘴角扯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他忽然感觉这女人挺有意思的,
他以前当过舔狗,所以很懂这种舔狗的味道,
总是对不切实际的事情抱有幻想,虽然她的情况好像又有所不同………
当然也依旧不妨碍他,对这匹妖娆的艳马保持警惕。
很快,极乐馆门口近在眼前。
石桥溪流边的停车场早已空空荡荡,十几分钟前这里曾发生过比东京涩谷还要严重的拥堵现象,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开着车试图逃命,昂贵的豪车相互剐蹭,只为先一步离开这座危险的场馆,想来明日大阪的各大汽车保险公司会相当头痛。
但此刻这里空空如也。
皎洁月光下,站着两个华丽的人形,看位置像是在相互对峙,
一个身穿黑色广袖和服,一个包裹在紧身作战衣里。
但脑袋却齐齐扭头望向他这边。
前者的模样很难评,洒脱不羁站在月光下,淡妆着面的脸庞像是日式动漫或者文学作品中吸收月之精华修炼的狐狸精一一着实是有些美艳了。
如瀑的黑发,明艳婉约的妆容,白皙如玉的脖子……平坦的胸膛,以及突出的喉结!?
路明非下意识偏过头,将视线切到另一边。
后者则是女孩无疑,身形显得有些娇小,但紧身作战衣的包裹下足够凹凸有致,再加上脑后那一头白金色长发,女性的性征太明显了。
这位自然就是薯片妞提到的援军了,随着路明非进入龙化状态,她终于现身,并直达极乐馆顶楼,盯住了楼里的另一位皇级战力,
让路明非拥有充分的发挥空间。
不愧是专业团队,上来就是这么硬的点子。
只是……当她转过头来的那一瞬,
路明非押着樱井小暮,停在铜门下的站在阴影里,
整个人忽地愣住。
心里墓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女孩,我是不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觉告诉路明非,这女孩穿搭有点违和,首先这一身黑色作战服肯定不止包裹躯体,正常应该是像黑色蜘蛛侠那样,连着头脸一起包裹头套里面。
这样才符合潜入式作战衣的设计理念,
不然露出个白花花的小脑袋,摄像头一照岂不是全露馅了么?
而女孩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因此她的脸庞也完全纳入路明非的视野……
真是张寒冰般的脸蛋啊。
肌肤白的发冷,有着惊人的美艳,表情却素得像是冰雕,笼罩在一头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之下,让人不由联想到一朵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