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中不断穿梭,像是一条灵活的剑鱼,把一辆又一辆车甩在身后。
车速始终维持在一个超速边缘的界线,自诩很会开快车的夜叉在樱面前简直就是个新兵蛋子。当然,开车的人换成了樱,那么夜叉和乌鸦两人就该坐去后排,源稚生坐副驾。
今天凌晨火急火燎从东京赶到大阪,
在关西支部的协助下,他们成功肃清了大火缭绕的极乐馆附近残兵,并从火海中抢救出了部分或许还有些价值的资料。
最后与关西支部的荻原组长辅助指挥,一同埋葬掉了极乐馆最后的罪恶,那座奢华穷极一时的朱楼玉宇,彻底成为了大阪深山中一片冰冷的废墟。
大阪是猛鬼众的大本营,源稚生纵有除恶之心,却也深知时机未到,于是在荻原组长以及近藤组长的盛情邀请下,他干脆带上了自己的助理团队,一并前往50公里外的京都市,进行参观以及考察事项。出发前橘政宗就若有若无提过这个,大致意思是,你是家族未来的主人,忠心耿耿的部将们是必须要面对的一环,除了东京的蛇岐八家本部,关东支部和关西支部这两支强有力的分部必须要搞好关系,这对将来掌握权力有好处。
之前蛇岐八家内部有些苗头。
说少主在美国留过学、喜欢的是西式生活、跟日本格格不入,这样的传闻在家族中流传得很盛,好在同样留学卡塞尔学院的少壮派力撑源稚生,加上源稚生个人惊艳的战绩,情况还不至于太糟糕。但源稚生其实很清楚,自己那些所谓的“战绩’,绝大多数都是有老爹的帮衬,每一次执行局的作战行动,每一次他个人的勇武表现,都是橘政宗在背后花费大量精力筹备资源,打探情报,将强大的敌人一步步逼入必死之局,最后将人前显圣的机会让给源稚生,让他独领那一份荣誉。
源稚生一直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别说是他了,就算是换成乌鸦来,同样也能赢得满堂喝彩。饭都喂到嘴里了,张一张口的事情,有什么难的么?
其实源稚生打心眼里并不想张这个口,但终究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期待。
于是,在处理完极乐馆的事宜后,
他不得不跟着关西支部那辆改装过的大巴车,以“太子殿下微服私访’的姿态莅临京都市,一脸假笑地和关西支部的高龄干部们应酬。
和关东支部那群喜欢飙车,无比钟爱暴力的枭勇年轻人不同,关西支部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在京都这座古老的城市休生养息,钟爱火器,狙击,爆破,谋而后动,出任务的时候总像是乘着旅游大巴周游日本的旅行团。
老头子们的爱好朴素无华,无非就是喝喝茶,吃吃饭,然后去伏见地区最大的千本鸟居附近爬了爬山,傍晚的时候去欣赏歌舞伎,总体来说就是提前领略了一番老年人的退休生活。
但别说,这种悠闲的行程令源稚生心里一阵舒畅,原本疲惫的灵魂也在沸腾咕嘟冒泡的关西铁壶里得到释放,一天行程走下来,脸上虚假的笑容也变得真挚起来。
谁不乐意提前过慢节奏的退休生活呢?又有钱拿。
源稚生正打算在京都市多待几天,明天去亲自体验一番古老的制壶工艺,领略一下手艺人的工匠传承,早晨慢悠悠的起,取一捧砂铁矿,雕刻蜡模,再脱蜡铸造,提梁出水,最好待上一两个月,亲手打造一把“京铁瓶’回去后送给老爹,亦作为获得关西支部全员高度认可的凭证。
但一切的美好快乐,都随着一通电话宣告破灭。
东京时间晚七点五十一分,
源氏重工遇袭,辉夜姬机房发生剧烈爆炸。
源稚生坐在副驾,靠着车窗沉默着吸烟。
悍马车不断高速突进,原本五小时的路程,在樱的车技下,会被压缩到三小时以内,并且还不违法。京都的悠闲生活差点让他忘记了如今东京局势的微妙,猛鬼众动作越来越多,扩张的步伐势不可挡,内忧之下还有外患,一切的源头路明非抵达日本,且不知抱有何种目的。
但无疑给日益焦灼的局势再次添了一把火,将油温推至鼎沸。
第一声爆炸的轰鸣,响在大阪深山中的极乐馆,一道天价悬赏紧随其后。
路明非的目标似乎已经明了,然而还未等源稚生松一口气。
第二声爆炸,居然响在千里之外东京的源氏重工大楼,最重要的辉夜姬机房。
源稚生打开手机,盯着东京方面传来的照片,表情愈发迷惑。
东京时间晚七点五十五分。
位于源氏重工五十二层的辉夜姬机房,昏暗的灯光全部打开,顶部的摄像头映照出数道纵横交错的漆黑痕迹,巨大而恐怖。
有点像剑痕,但又不太像。
毕竟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手持剑刃超过两米,剑宽超过一米,还带着高温高热的雷火大剑?而且那些漆黑的碎末,是什么生物被烧焦后留下的痕迹吧?
意思是辉夜姬机房藏龙卧虎,爆发了一场战斗,但是某一位不知名强者随手斩出的剑痕擦在辉夜姬的部分机体上,高温高热高压导致连环爆炸?
该死的!
怎么听上去魔幻起来了?
不过源稚生觉得,如果给他一把造型相仿的雷火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