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1章 放火(2 / 3)

安关破时,那些百姓塞给他的饼子,想起老将军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守住粮草,才有生路"。入宝山空手而归?他咽不下这口气。

风突然变了向,卷着黄沙呼啸而来,像无数小刀子刮在脸上。谢特他们赶紧用披风裹住头,赵德珠忍不住骂了句大戎粗话"污了马哈!这鬼天气,天天刮黄毛风!"

张大力刚要说话,一口沙子灌进嘴里,他呸地吐出来,沙粒混着唾沫溅在衣襟上。

刘杰坐在沙地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种风沙在草原上太常见了,有时能刮一整天,把帐篷都掀翻。他随手拔起脚边一株杂草,那草茎有手掌长,带着点韧劲,被风一吹就弯下腰。

他捏着草茎,无意识地松开手。杂草刚要飘出去,就被狂风猛地卷向西北,打着旋儿消失在昏黄的天色里。

刘杰猛地眨了眨眼,又拔起一株草,再松开——还是被风卷向同一个方向。

他的眼睛亮了,像被点燃的火星。

"兄弟们!有了!"他霍地站起身,拍掉屁股上的沙,手里还捏着那根草茎。

赵德珠几人齐刷刷抬头,满脸疑惑。

"小刘,你想到啥了?"赵德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沙粒簌簌往下掉。

刘杰咧嘴一笑,把几人往跟前招了招,压低声音"咱们用火攻。"

"火攻?"张大力挠挠头,"这草原全是草,放火不就把咱们自己也烧了?"

"笨!"赵德珠敲了他一下,"你没看风向?"

刘杰点头"今夜风是往仓库那边吹的。咱们在上风口点火,火势借着风势能直接烧过去。到时候他们忙着救火,肯定乱成一锅粥,咱们就趁乱摸进去。"

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膝盖"这法子不是万全之策,但"

"干了!"赵德珠打断他,眼里闪着光,"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众人都点了头。来之前,他们就没想着能全身而退。

刘杰唯一担心的,是夜里风会停。他仰头望了望天色,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这风,看样子是停不了了。

子夜时分,风势果然没减,反而更烈了。刘杰站在上风口的沙丘后,能听见风穿过草叶的呼啸,像无数鬼哭。

"点火。"他低声下令。

谢特掏出火绒,凑在避风处吹了吹。火星子刚一沾到干燥的草叶,就"腾"地窜起半尺高,借着风势,瞬间连成一片火带。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枯草,噼啪作响,转眼间就长成了火墙。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浓烟被风卷着,像条黑龙般朝仓库的方向扑去。被烧焦的草屑随着风势漫天飞舞,落在众人肩头,带着灼热的温度。

"撤!"刘杰看着火势已成,转身挥手。众人猫着腰,沿着沙丘背面往后退,很快隐入黑暗。

仓库内,耶达正坐在帐篷里打盹。他是个圆滚滚的壮汉,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呼吸起伏,嘴角挂着串晶莹的口水。作为武师强者,本该冲在前线砍杀,却被派来守仓库,这让他满肚子怨气。

"污了马哈,等回去了,定要抢两个大夏娘们"他嘟囔着,头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倒在矮桌上。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像炸了锅。

"着火了!快起来!"

"妈的,哪个混蛋没灭灶火!"

耶达猛地惊醒,口水"啪"地滴在衣襟上。他抓起挂在帐杆上的长矛,掀开门帘就往外冲——一股浓烈的焦糊味直钻鼻腔,呛得他连连打喷嚏。

"怎么回事?"他怒吼着,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西北方那片冲天的火光上。

"千夫长!是草原失火!"一名士兵奔过来,脸上沾着黑灰,"火势正往这边烧!"

话音刚落,旁边的帐篷里又冲出两个人。一个是矮胖的乌护别,肚子大得像揣了个西瓜,跑起来呼哧带喘;另一个是身高十尺的哲不烈,方脸膛,站在那儿像座黑铁塔。

"谁他妈在吵?"乌护别揉着眼睛骂道,可当焦糊味钻进鼻子,他猛地一拍大腿,"糟了!是火!"

"快救火!"哲不烈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

上千名大戎士兵慌忙抄起毡布、皮袄,朝着火头扑去。他们挥着衣物疯狂抽打火焰,嘴里骂骂咧咧——草原上缺水,最近的河流在五天路程外,不到万不得已,谁也舍不得用水。

火舌在风里狂舞,舔舐着仓库外围的栅栏,木头"噼啪"作响,很快也燃了起来。士兵们被浓烟呛得直咳嗽,有人被火星燎了头发,疼得嗷嗷叫,整个仓库乱成了一锅粥。

数里外的黑暗中,刘杰用披风掩着口鼻,低声道"走。"

此刻仓库的守军几乎全扑到上风口救火,下风口的守卫稀稀拉拉,连巡逻的脚步都乱了。

众人分散开来,猫着腰往仓库摸去。离得近了,刘杰甚至能听见大戎士兵的咒骂声。他定了定神,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慌乱的样子,朝着一个正往火头跑的守卫撞了过去。

"兄弟,咋回事啊?"他粗着嗓子喊,模仿着大戎人的口音,"老子刚撒泡尿的功夫,怎么就烧起来了?"

那守卫是个光头,脸上长满了疙瘩,